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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青?”
宁嘉青闭着眼,没有回应,只是将头侧向一边又睡去。
随着动作,颈间项链的吊坠横在床上,盖子松开,露着里面的木星相片。
然而相片也是一层阻隔,里面还藏着一个小小的空间。
闻珏犹豫两秒,伸手拨开木星相片,狭小精致的空间里放着一枚楔形木片,右下角印着nasa独有的标志。
指腹轻轻摩挲着木片,他看向沉睡的宁嘉青,嘴角渐渐没了笑。
脑中再次不适地响起宁甯那句略带嘲讽的话——他好像很在乎你。
他搬走了
宁嘉青睁眼时已经下午一点钟,酗酒过后头疼欲裂,两分钟后意识才逐渐清醒。
房间空调未开,自己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捂得满身是汗,夹杂着酒味沤在衣服里,味道难以言喻。
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出卧室,家政阿姨正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
见到宁嘉青,她笑着说:“我估摸着这时候你也应该起来了,正好汤煲好了。
我去把剩下的菜端过来,坐下吃吧。”
宁嘉青应声,从冰箱拿了罐气泡水。
拉开环喝了两口,向窗外看去。
阳光正好,树荫成片。
按照习惯,这个时间某人应该在太阳伞下坐着喝茶看书,然而此时却不见身影。
他看向家政阿姨,问:“家里其他人呢?”
她知道是在问闻珏,便说:“闻先生已经走了,应该是十一点左右。”
宁嘉青一愣,“走了?”
“是啊,您不知道吗?闻先生已经搬去疗养院了。
虽然从前些日就计划了,但走得确实有点突然,好多东西都没拿……”
攥着易拉罐的手微微收紧,他放在桌上,气泡上升蔓延出瓶口。
宁嘉青大步走向阳台,推开门。
原本多得迈不开脚的绿植,此时空无一物,空荡荡得连一片泥土都没留下。
不对,还有一个没有带走。
是那盆幸存下来的铃兰花,萎蔫着花鼓包,垂着叶子,眼看濒死。
闻珏搬到疗养村的事,很快从私下传开,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人在疗养村的复健中心见到了闻珏,穿着普通跟着医生做复健运动。
甚至不是一对一康健,身边连个护工都没有。
不过也在大部分人的意料之中,宁甯和闻珏分开是迟早的事,比预想要晚得多。
一个事业如日中天,眼看着在政坛的位置越来越高。
另一个双腿残疾,家业被草包弟弟继承,能不能多活几年都说不好。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多半是看笑话的。
估计为宁嘉青高兴的,只有池州一人了。
池州早就看他这姐夫不顺眼了,如今不在宁嘉青眼前了,想着他怎么心情也会变好。
但看着宁嘉青阴沉的脸,池州有些发怵了,伸手按住正要进洞的红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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