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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会儿,秦淮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幼稚。
于是他动了动肩膀,提起胳膊肘怼了怼枭遥,用行动无声地对他重复了一遍:“别靠我这么近。”
枭遥低头看了看他们相接触的衣袖,也架起胳膊肘,往秦淮那里戳了戳。
他道:“你穿这么多,你很怕冷吗?”
相比起别人,秦淮穿得确实是多——虽然不知道里里外外具体裹了几层,但光看那被撑得圆滚滚的校服外套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厚,再者,秦淮似乎有戴围巾的习惯,天气一凉,他的脖子就没露出来过几次,能得出“格外怕冷”
这种结论,倒也是不怪枭遥想得多。
闻言,秦淮睨了一眼枭遥的着装,反问道:“你穿这么点,你很怕热吗?”
在他的印象里,枭遥确实都穿得比较单薄,先前军旅实践活动的时候,他大半夜出去碰见枭遥,对方穿的也是单衣,跟没有温度感知似的,站在冷风里一个哆嗦都不打。
听见秦淮的话,枭遥点了点头,居然十分正式地回答道:“也不是怕热,就是单纯不怕冷。”
秦淮扯了扯嘴角,觉得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就在这时,枭遥突然扭过头来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用余光都能看到那明晃晃写在脸上的“欲言又止”
四个大字。
秦淮本不想搭理他,但架不住对方的目光太过炽热,像是要把他的脸烧出一个洞来,这才终于叹了一口气,转头问他:“你又要干什……”
太近了。
秦淮话都还未说完,就有些不太自然地哽住了。
太近了。
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距离对上枭遥的眼睛——那像一片湿润的沼泽地。
秦淮在此时突然变成了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泄气泄得惊天动地,像有人在他的心里擂鼓,吵得他耳边什么都听不见,就听得那烦人的鼓声“咚”
、“咚”
、“咚”
个不停。
他猛地别过脸去,用力搓着在方才那一瞬间变得更加冰凉的手,紧紧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枭遥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秦淮燥着脸,“腾”
地一下站起身,还是不说话,转身就要往体育馆里走。
见他如此,枭遥连忙跟上去拉住了他,似乎是决意要听到他的回答。
两只交握的手以一种颤动而惊措的姿态感受起彼此的温度,秦淮像是被电到了,慌乱甩开他的手。
“我要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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