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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冷了很多,从第一场雪悄然而至,之后便是一场雪接一场雪地下。
端着药罐走在走廊上,杨菀抬头看着院子里的飘雪,微微有些出神,这是今年冬天下的第几场雪了呢?明明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月,为什么觉得好像过去了好久,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了?
雪落的很安静,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静,听不到一点声音。
她抬头看着苍白的天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曾经在眼底闪烁的灵动也仿佛被这寒冷冰封,只剩一片荒凉。
“三姐。”
杨莹怯生生地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份小心,“我来帮你吧。”
杨菀扭头看去,只在一瞬间,便把脸上的苍白掩去,嘴角自然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轻声说:“不用了,你看好茜茜就行,别在雪地里玩太久,鞋袜千万不要弄湿了。”
她边说边端着药罐往前走,只留杨莹拉着杨茜站在原地。
“三姐好像不开心。”
杨茜忽然说。
杨莹点了点头,连茜茜都看出来了,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ァ78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但就在一夜之间,爹爹性命垂危,二姐失了踪影。
大家都说,杨茗死了,但她不信,杨菀也不信。
那时候,好多叔叔伯伯帮忙找了好几天,最后只在一棵树杈上找到了一块布料,和杨茗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那天杨菀拿着破布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膝盖上都是血,然后拿出两个护身符,一个放在了杨有才的枕头里,一个放在了二姐的床头。
后来她才知道,三姐竟从灵泉寺的山脚下一路拜上了山。
从那天起,杨菀就变得沉默了好多。
她再没提起杨茗的事情,只尽心尽力地照顾爹爹。
她虽然还会笑的淡淡,但杨莹知道,已经不一样了,她的难过,全部沉在了心底,出不来,散不去……
“四姐,别人家都在准备年货了,咱啥时候准备啊?”
杨茜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只想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杨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认真地告诉她:“爹爹现在病了,我们要好好照顾爹爹才是,其他的事情等等再说。
还有,这话你别在三姐面前提起,不然她又该难过了。”
杨茜撅了撅嘴,似乎有些失望,但最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杨菀端着药罐进屋,把药倒出来后吹了吹,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坐到床边给杨有才喂药。
杨有才已经醒了,那七八日的参汤还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只是他人醒了,也有了意识,却无法说话,也动弹不得,成为了传说中的“活死人”
。
这种情况大夫也都无能为力,只说最好用参汤雪莲好好调养。
但人参这东西贵的要命,只那几日的参汤就几乎掏光了杨家的家底,之后的药还是村里人借钱给她们买的。
陈桂香只拿了一次钱出来,就吵嚷着再没有了。
杨菀不知道她说的有几分真,但现在杨家的处境当真是不容乐观。
服侍杨有才喝完药,她端着药罐要出去。
杨有才忽然斜着眼睛盯着她,嘴上发出“啊啊”
的声音。
她急忙走回床边,看了看他的情况,松了口气,轻声问:“爹,怎么了?不舒服吗?”
杨有才又“啊啊”
了几声,她也没太听明白,但还是想了想说:“不用担心家里,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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