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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摸了摸锃亮的脑门儿。
这时富山雅史斟酌着开口,“顾教员,你有没有觉得卡塞尔学院的教育很残忍?很少有人第一次听到龙文、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本相的时候,感觉到开心快乐。
如果早知道,是否不要揭开那层温情的面纱更好?”
顾谶第一次正视这位心理学教员。
“得知被隐藏的真相是一种痛苦的事,偶尔把现在知道的事当成是真相来相信,或许对彼此都好一些。”
听到他的回答,富山雅史默默点头,看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
但紧接就又听面前之人说:“知道真相或许没什么好处,但为什么都想知道那个真相呢?”
“嗯?”
富山雅史一愣。
“我们始终都在前行。”
顾谶看着在阳光中飞落窗台的小虫,“痛苦、悲伤、离别,无论是什么。”
……
光线明亮的长廊里,两个不再年轻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安静走着,一个面容古板到漠然,一个目光散漫好像永远在走神。
他们走起路来也不一样,古板的秃头步子不快,像随时在审视着一砖一瓦;银发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脚深一脚浅,仿佛总有疑难困惑。
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儒雅的曰本男人,中年人低着头走路,就像在数前边两个人的步子。
“你们刚刚看到了。”
富山雅史说道。
这是他之前说过的话,在与教室里沉浸在‘灵视’之中的顾谶对视时。
而这一次所得到的回答当然不再是插科打诨,因为诺诺不在。
曼施坦因发出个肯定的鼻音。
古德里安思绪回归,眼睛里重新布满冷静和睿智。
“那是什么?”
富山雅史问。
“暴戾。”
在曼施坦因还于脑海中搜索一个恰当的词汇去形容的时候,古德里安一锤定音。
曼施坦因的步子放的更慢,不由看向身边的老友。
他和古德里安是哈佛同宿舍的校友,几十年的朋友。
他清楚地知道古德里安在学术上,远不像在生活上这么低能。
而事实是,他抄袭古德里安的学术报告一直抄到了博士毕业...
所以他所说的定论,一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
“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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