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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带了一个人进来。
押人的死士停在屏风前,低头说道:“依君侯令,塔努尔在此,但凭夫人问话。”
萧望舒拍拍闺女的屁股,示意她下去。
然后淡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她低眼看向长孙蛮,“去外面逛逛,一会儿就好了。”
长孙蛮撅撅嘴。
她就知道她娘肯来幽州一定是她爹手上有什么东西。
她垫起脚尖,送给公主娘一个香香,水灵灵的眼睛眨巴两下:“那好吧。
要快一点哦,我肚子都有些饿了。”
萧望舒失笑,点头应承:“一定。
你也不要贪玩,太阳落下去就去旁屋吃果子,莫要吹风着凉。”
长孙蛮满口答应。
一转头,她跑出屏风,眼睛不安分地落在那个容貌鲜明的异族人身上。
看模样……似乎是匈奴人??公主娘是有什么消息需要问一个匈奴人的。
长孙蛮十分不解。
雅风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带她走出厅廊。
曲水涛涛,在落日余晖中闪着细碎金光。
长孙蛮习惯性地往月台上走,惊得雅风连忙抓住她:“郡主!
水边危险,您不可……”
大概是护主之心浓厚,长孙蛮被她抓得有些疼。
她“嘶”
了一声,雅风又手忙脚乱地推开衣袖。
那截白生生藕臂上有两道明显红痕,大概穿得厚,还未曾破皮。
只是看到这里,雅风还是掉起眼泪。
她急声唤人去拿药膏,又一个劲儿自责道:“是属下不好,属下粗人一个,手重伤了小郡主……郡主可疼得厉害?”
长孙蛮却鲜少沉默下来。
这般着急模样,让她想起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幼时玩闹,公主府的下人难免疏忽,就连乳嬷春娘也有伺候不及的地方。
可万俟葵不一样,她总是那般稳重,总能乱中有序地处理一干事物,然后带着笑意,为她抹去脸上的泪花。
那会儿小葵抱起她,轻轻低哄道:“阿蛮,莫要哭了。
再哭下去,殿下也会伤心的。
我们阿蛮最是乖巧孝顺,怎么舍得娘亲垂泪呢?”
清清凉凉的药膏抹在肌肤上,长孙蛮回过神,看见雅风垂低了眉目,眼角仍带着红意。
她糯糯安抚道:“我没事的。
我自小皮肤娇嫩,很容易就留下印子……你没见过我夏天时候的样子,脸上都有好几个蚊子包,一片红通通的,比街上粘的年画娃娃还喜人!”
本来自觉是小郡主安慰之言的雅风,听到后半截,还是没忍住扑哧一笑。
她点点头,小心放下袖子,“属下省得了。
以后会更小心些的。”
经过这一茬,雅风把长孙蛮的手牵得牢牢地。
她们涉过月台,穿过中庭,往院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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