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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惜云顿时颓然坐回椅中,颇为惋惜地叹气,“可惜那个凤美人了,她对他却是真情实意。
真是的,那样清透的一个女子,他岂配那份真心!”
“那也是他们的事,与你何干?”
久微不痛不痒地道。
风惜云闻言一僵,呆坐在椅上良久,忽然抬首看着久微道:“久微,不论王道有多深多远,我都不对你使心机手段!”
“我知道。”
久微微笑。
“而且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风惜云再道。
久微一呆。
风惜云起身走至窗前,推开窗,一股冷风灌入,顿让久微打了个冷战,“久微,我会实现你的愿望,我以我们青州风氏起誓!”
景炎二十七年,二月十四日,雍州雍王遣寻安君至青州,以雍州丰氏至宝“血玉兰”
为礼,为世子丰兰息向青州女王风惜云求亲。
二月十六日,青王风惜云允婚,并回以当年凤王大婚之时,威烈帝所赐的“雪璧凤”
为定亲信物。
在大东,男女婚配必要经过意约、亲约、礼约、和约、书约五礼。
意约,乃婚说之意,即某家儿女已成年,可婚配了,便放出风声,表露欲为儿女选亲的意愿。
亲约,某两家,得知对方家有成年儿女并有了选亲之意后,便遣以媒人至对方家提亲。
礼约,愿意结亲的,便互相赠以对方婚定信物。
和约,让定亲的男、女择地相见,谱以琴瑟之曲,合者定白首之约,不合者则互还信物解除亲事。
书约,男、女双方在长辈亲友们见证下,书誓为约,共许婚盟,同订婚日。
得青王许婚后,两州议定,和约仪式定在雍州王都,四月兰开之时。
雍州王宫。
三月末时,其他州或已春暖花开,但地处西北的雍州,气温依旧干冷。
任穿雨一踏入兰陵宫,便闻得淡淡幽香,爬过百级丹阶,绕过那九曲回廊,前面已依稀可望猗兰院。
他吸了吸鼻子,兰香入喉,沁得心脾一阵清爽。
这兰陵宫的兰花总不同于别处,他目光扫过道旁摆放的一盆盆兰花,暗自想,这天下大约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兰花可比得上兰陵宫的,这里一年四季都可看到兰花,各色各形,日日不绝。
想到兰花,便会想到他们的世子兰息公子,听说公子出生之时,举国兰开,整个王宫更是笼在一片香馨之中。
他一边走一边想,找个时间要和公子说说,或许这一点又可大做文章呢。
走至猗兰院前,侍立的宫女为他推开门,踏入门内,那又是另一个世界。
沁脾涤肺的清香如同一层雅洁的轻纱披上全身,让人一瞬间便觉得自己是那样的高雅清华。
放目望去,那是花海,白如雪的兰花枝枝朵朵,丛丛簇簇,望不到边际,而洁白的花海中立着一道墨色身影,容若美玉,目如点漆,丰神俊秀,几疑花中仙人,却褪去仙人的缥缈无尘,多了份高贵雍容,如王侯立于云端。
任穿雨如往日般再次轻轻叹息。
每次一进这门,他就会觉得满身的污垢都被这里的兰香清洗了,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是个干净的好人。
可是他不是好人,很久以前他就告诉过自己,不要做那虚伪而悲苦的正人君子,他宁做那自私自利却快活的小人。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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