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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奸人冒充二王子妄图谋逆,正好一网打尽。”
我不以为忤,也笑了起来。
“将军本是个明白人,却非要装成糊涂。”
我说罢,叹口气,“也罢,将军既不听劝,将小人交与张弥之也无妨,不过将来之事,就算把小人杀了也不会有变。
只怕将军不但自身难保,还要累及族人。”
听得族人二字,薛尚的面色终于动了动。
“何意?”
他问。
我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心事。
先前在帐前见到他发火,我便大约猜出了缘由。
据我所知,明光道攻占东平国的时候,薛尚的妻子正好带着儿女们到母家去了,故而未曾像司马敛那样落入蒋亢手中。
不过薛氏在东平国是个大家族,当下其他族人仍在明光道手中,张弥之气势汹汹地带着两万兵马过来,大约是薛尚想要挟蒋亢将自己的族人交出来。
不过张弥之显然与蒋亢另有交易,此事眼见无功而返。
“小人说错了么?”
我继续道,“蒋亢可是向将军担保族人无虞?不过将军定然不知,此时无盐城已经落在了曹氏父子手中,蒋亢手里的,不过只剩下范县罢了。
明光道不赦叛徒,今夜,蒋亢定然绝命。
大王和曹氏父子皆已投靠朝廷,将军若跟着张弥之与朝廷作对,必也连累族人,还请将军明鉴。”
薛尚面色沉下,目光变得阴鹜,道:“空口无凭。”
“信不信,自是由将军。”
我说,“小人的性命当下都在将军手上,将军不若听小人把话说完,再处置不迟。”
这一次,薛尚没有急着说话,只看着我。
“这些年局势动荡,将军东奔西走,也不过是为了建功立业,以荫蔽子孙,图一个长久。
然恕小人直言,将军当下走的路,乃南辕北辙,再行错一步,悔之晚矣。”
我缓下语气,道,“此言乃有两层,其一,将军当下可倚恃的,乃东平国的兵马,可这些兵马说到底是东平国的,将军要握在手中,终究差了些名分。
朝廷册封大王的诏书已经在路上,一旦昭告天下,将士们见故土和国君都在朝廷那边,定然人心涣散,对将军乃大不利。
其二,这些诸侯的脾性,将军不是不知,从来看不起宗室之外的人。
无论东平王还是赵王,皆曾每日为平衡诸侯争利苦恼,将军是过来人,可想见将来就算得了天下,这些诸侯分肥且不嫌不足,又怎会容忍将军与他们争功?”
薛尚仍没有说话,少顷,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一口水。
“如你说来,大王如今与曹氏父子在一起?”
他说。
“大王在何处,其实与将军无多干系,将军要打算的,乃是自己。”
我说,“将军,常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张弥之乃背信弃义之人,当下与将军为善,图的却不过是将军的兵权,他若有时机夺权,定然会对将军下手。
大王则不一样,将军与他成了翁婿,便是一家人。
将军为大王效命,亦是为家人效命,何乐不为?”
薛尚冷笑:“可你言下之意,大王不仅要我杀张弥之,还要我反叛诸侯。
你倒是说说,我若投了朝廷,又有甚好处?”
我说:“诸侯本就是反贼,将军乃为朝廷匡扶社稷,乃替天行道。
至于好处,自是更大。
眼下,有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若将军抓住了,不但可一举定下乾坤,还可为将军挣下开国勋臣一般的不世之功。”
薛尚神色仍平静:“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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