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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秋舫见过昨晚的场景,此刻自然好奇这姐弟俩会说些什么,若是能在场动起手来,那他更是乐见其成。
但风随云已经发话驱离众人,他自然也不敢明目张胆留在此处,也随着众人往外行去。
“那个...王...王谷芽,你就站在那,别动。”
不等秋舫迈出两步来,风随星思忖片刻,又出言叫住了他,瞧得出还未将他名字记牢。
风随云闻言有些惊疑,撇了秋舫一眼,连忙喊道,“姐,你把他留在这干嘛?”
“你要道歉便就道歉,难道还要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风随星双手搭在窗棂之上,冷然道,似乎故意要给风随云一些难堪。
“姐弟之间互诉衷肠,怎能让一个外人听了去。”
风随云撇了撇嘴,但又不想招惹了自己的魔头姐姐,用心良苦地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来。
风随云说罢,还不忘支起手中折扇朝着吴秋舫摆了摆,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吴秋舫面露难色,他倒是想一走了之,躲在一旁悄悄探听他们聊些什么坏勾当。
但他若敢往外踏出一步,那便是得罪了小妖女,若是一动不动,估计这风随云也要在心中给他记上一笔,这进退维谷的情形着实让他脑瓜子生疼。
好在风随星并没有给他思虑的时间,便是换上那副嚣张跋扈地腔调,再喂风随云吃了颗钉子:“这是我的院子,我要留谁在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风随云正欲开口声辩,但似乎又想起什么,只好扭过头来瞧了一眼吴秋舫。
吴秋舫见风随云话都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的模样,心中冷冷一笑。
他也知道,凭着今日之事,多少是把这小少爷给开罪了。
但少年郎倒是心胸豁达,只想着过几日事情一成便赶紧离去,自然也就不那么放在心上了。
“可惜了这么好瞧的皮囊。”
风随云突然阴冷地冒出一句来。
他侧对着风随星的半张脸面无表情,另外半张只有吴秋舫瞧得见的脸,却带着一抹诡笑,直笑得吴秋舫心中发寒。
“快去干活吧,别在那傻站着。”
风随星又吼了一声,不过这次却是对着吴秋舫,而不是风随云。
“是。”
吴秋舫躬身施礼,张口应了一声,趁机往院边花坛走去,只是每踏出一步,都觉得身后寒意森森。
日月轮回,昼夜交替,或许是连仙人也不可违的规律。
秋舫如此想到,此时天色渐晚,他胡乱吃了些饭菜,便晃悠着回到住处,与昨日一样,静候夜幕整片地拉开。
少年郎一个人在小姐院子里当差,自然不像与他同住的下人们那样成群结队地同来同往,加之到了晚上多少也得避嫌,不用再去小姐院子里做些活计。
所以,此时的房间里,仅他一人罢了。
说起来,这骨魔使身亡一事实在稀奇,墨宗的厅堂并未扯起白幡,往来人等并没有面露哀戚,更别提披麻戴孝了。
秋舫回想起那一日在洛城之外的光景,又想起何望舒口中的天地大道,让他坐在床上的身子突然变得不太安生。
古往今来,生老病死支配着人间,长生不老令无数人梦寐以求,多少修真者为此而修炼仙术,但无论是否站上人间至高处,寿元都不过寥寥百余年,好像这人间本就有个桎梏,即使修真者登临人间巅峰,也会迎来身死道消的一天,无人能够打破这个规律。
更有甚者,身强力壮的凡人偶尔也能够获得上天眷顾,捞个百岁老人来当上一当,每每想到此处,普天之下的修真者便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大家都猜测,仙人应当是长生不老的,但说是修炼,却始终无人能够修炼成仙,好像仙凡永别,生来便是注定。
求长生很俗,但却是普罗大众最朴素与永恒的追求。
在寻求长生的路上,巫马朔是一个例外,却也与众人一样,他虽然不为己求一个长生不老,但也是一心为了消灭人间的生老病死,最终,任他心地再是纯良无垢,也无法躲开求长生这条俗路。
秋舫自然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事,晏青云不提,东极门的众人也不提,令他对生老病死的概念都模糊至极,更何况什么是长生道。
不过此时此刻,对于秋舫而言,与长生不老同样陌生的天地灵气,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熊珺祺当日一剑确如神来之笔,他也练剑许久,即使抠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一剑是如何引动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的,恰巧晏青云的典藏之中竟从未提及过天地灵气一说,不免让他猜测起这玩意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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