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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去告状,太宗说:“我禁御史食肉,恐州县广费,食鸡尚何与?”
看看,看看,李二陛下亲口说的,鸡肉不算肉!
鸡肉不算肉,据说是因为鸡小,不用专门的屠户宰杀。
沈韶光却觉得,可能是因为喂鸡用的粮食少,养起来也方便省事,不管乡村还是城市多有养殖的,所以鸡肉便宜,又因为便宜,所以被认为不是“肉”
。
其实鸡肉、猪肉都很好吃啊,也完全可以烹制出精美的菜肴,提升他们的档次定位,扛起振兴鸡肉、猪肉的大旗,沈韶光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为了配合精致的烹调方法和中档的菜品价格,沈韶光甚至专门去淘换了一批杯盘瓷器,有杯有壶,有大中小三个型号的盘子,又有汤碗、饭碗、汤匙等等,一色的洁白匀净胎质,细腻光润釉面,没什么花纹雕刻,有种朴素淡雅的美感。
那瓷器商人说是邢窑瓷,沈韶光对瓷器名窑没研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单以品质来说,是很好的。
关键是,价钱不很贵。
瓷器商人说,邢窑虽然是老牌名窑,但如今有些式微,好多人更认定窑。
“定窑哪有这样又匀净又薄的胎子?这样柔润的色泽?”
瓷器商人一副为邢窑不平,活像忠臣蒙冤的样子。
沈韶光笑着付了账,在瓷器店主人那里得了识货伯乐的美誉。
沈韶光又跟于三讲摆盘的门道,颜色的搭配,留白的魅力……粗听,你要以为她在教于三国画。
“按小娘子的摆法,一盘能分成三盘了!”
于三怀疑地看沈韶光。
沈韶光被人怀疑奸商也不生气,“少放点菜不是目的,美才是目的。
当然,也不能因形而损质,毕竟人家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盘子的。”
于三点点头,觉得小娘子还有得救。
沈韶光又督促于三练习雕点萝卜朵、黄瓜花什么的。
学国画的多少都能自己鼓捣鼓捣章子,沈韶光给自己刻过一个沈字章,就是盖在煎饼袋子上那个,但让她刻萝卜花就不大行了,没想到于三新上手就像模像样,这大概就是天生的巧手。
阿圆看他们玩得有趣,也加入进来,雕了半截,看看于三手里的,再看看沈韶光手里的,生气地把自己雕的塞在了嘴里,“咔嚓!
咔嚓!”
从此绝了学雕花的心。
有前面食店时期的积累,沈韶光的酒肆运行起来比真正的新酒肆要容易得多——不管是从客流方面,还是自家经营方式上。
中午还要差一些,毕竟做官的、经商的好些都不在,晚间的时候几乎天天客满,其中不乏豪富。
沈韶光正盘账的时候,走进来一个留三绺美髯、穿锦面裘衣的老者。
时候还早,店里没什么人,沈韶光请老者随意坐了,又用小托盘端过一杯饮子来,笑道:“老丈喝些热热的红枣枸杞饮子暖一暖。”
已经到了深秋初冬,不知什么时候初雪即至。
为了驱寒,沈韶光用姜、红枣、枸杞煮了这红枣枸杞饮子,喝下去,全身都暖融融的。
自从来了于三,又不做早点生意,沈韶光多了不少闲情逸致,比如煮点私房饮子。
后来有熟客来便分出去两杯,再后来便干脆成了店里的免费饮品。
听沈韶光叫“老丈”
,老者有些感慨地一笑,道了谢,端着饮子,又打量店内布置,目光落在那幅山村野店图上。
沈韶光递上菜单,老者看看菜单上的字,又看一眼那画,“小娘子这菜单子是请何人写的?”
“市井小店,讲究不起,是儿自己胡乱写的。”
老者有些惊讶地看着沈韶光,“那墙上的村店图也是小娘子所画?”
“是,胡乱涂抹,让老丈见笑。”
“不知小娘子师从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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