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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把她堵在朱红的宫墙前头,也不说话,只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天光正盛,哪怕是冬日里,紫禁城的红墙泼着碎金一样的日光,辉煌华丽,润意仰着头看他,瞳仁深处都倒映着着富丽堂皇的殿宇。
祁王淡淡开口道:“今年的新科状元,今天向皇上求娶你了。
本王来问问你的意思。”
这倒是不妙了,润意心里想着,她留在祁王身边,也是有良禽择木的想法,若是离开了紫禁城岂不是处处掣肘,她连忙摇头:“您是知道的,我是您的人,断没有侍二主的念想。”
对她这个回答,祁王勉强算是满意。
他嗯了一声:“他夸你女学的书修得好,看来你当初也不是白费心思。”
祁王其实自觉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只要不惦记他的女人,对润意的夸奖,他也可以欣然当作是对自己的夸奖。
祁王不记仇,用下颌示意面前的长街:“来随本王走走。”
张德淮劝他收服戴明城,他确实在心里想了许久的对策,最易得的一条,便是把润意赐给他,但是这个念头从来没有一刹那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祁王是个自信得近乎自负的人,他也不愿意用不入流的手段邀买人心,以这样的方式换来的臣子,往往不是心悦诚服,他更喜欢用文治武功来征服他们。
午后的天气很好,日光照在祁王的蟒袍上,金线都闪着光。
润意只管走路,并不多言,祁王能够感受到身边人亦步亦趋的脚步,忍不住总回想起过去在沈府的那些日子。
那些事儿啊,他总以为自己会对其深恶痛绝,不愿意回想。
事实上,却截然相反,他总觉得那时也不错。
那时的沈暄和是个张扬的人,爱穿红戴绿,爱热闹爱锦衣玉食,但是润意却不,她小心谨慎,谨言慎行,他也只有很仔细地去看,才能找到一些过去的影子。
他头一次见到润意,那一年她才六岁,到今年她已经整整二十岁了。
红颜弹指老么,祁王倏尔也在心中闪过一丝惋惜。
自然还是现在更好,那时也只能远远地瞧着她,不像现在,她活生生的在眼前,只为他一人悲悲喜喜。
这儿不是后宫,一路上也见到了不少前朝的大臣,他们都对着祁王行礼,这些大臣们有些认识润意,有些并不认识,润意也一一行礼。
祁王用眼角觑她:“你不用这么多规矩,跟在本王身边,这礼行与不行都无伤大雅。”
润意含笑说是,可遇见了人,依然行礼,祁王也只得随她。
眼看着要走到永祥门,走到这便是进了后宫,祁王正盘算着晚上到润意那去,突然听见一声轻呼:“暄和!
你是不是暄和!”
润意仍垂着头,像是没听清似的,祁王却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长街当中站着一个人,说话的人穿着旧官服,脸上带着倦怠之意,一说眼睛炯然发光,眼角一颗泪痣衬得他眉目疏朗。
这人身量纤细清瘦,也能看得出芝兰玉树的风姿。
祁王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润意,淡淡说:“江大人好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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