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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笑意被润意捕捉到了,她倒鲜少见到祁王露出除了冷笑之外的笑容来。
祁王剑眉星目,本也有高不可侵之姿,此刻凝眸一笑,竟也少见地显示出几分光风霁月。
祁王感知到她的目光,向她看去,二人四目相对,祁王开口道:“你在看什么?”
润意笑着说:“殿下真好看。”
分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女人生了一张世界上最会骗人的嘴。
祁王脸上淡淡的,可心里却觉得十分受用。
那日从润园出来,已经走了很远,祁王突然嘱咐怀善:“瞧见本王身上这身衣服了么,比着同样的款式,再裁几件来。”
*
年关将至,润意也跟着忙碌起来,祁王隔三差五去润园也总找不到她。
有天经过内务府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分发送去各宫的金箔纸,她一如既往穿着那件老气横秋的紫褐色官府,一板一眼地向娘娘们解释为何今年的金箔纸要比往年的少些。
祁王倒背着手看,突然觉得润意很美。
冬阳耀目,她站在老梅树下说话,四平八稳地笑着,依旧是多年不改的好脾气,她从不在宫里结仇结怨,人人都喜欢她。
祁王偶尔也觉得,这是一件值得他自豪的事。
他没叫人去知会她,而是自个儿转过身去南书房看折子去了。
内务府分发完了金箔,拿出了几个红樟木盒子,陪笑脸对润意说:“宫里给各宫娘娘的赏赐都差不多发完了,只是……仪贵人那边,一直没差人来拿,奴才们腾不开手,能不能劳烦姑姑指派两个人送去呢。”
润意笑笑:“不过是些年礼,我带人去送一趟就是了。”
宫里送东西的都是成双成对的走,润意带着一个新来六局的名叫雁舞的小宫女往西六宫走,送完了东西,雁舞还止不住的唏嘘:“姑姑,仪贵人这死气沉沉的,怪怕人的。”
“不要议论主子了。”
润意轻声说,心里也明白雁舞说得并不假,废太子新丧,仪贵人形容枯槁,这过年的喜庆热闹与她有什么相干呢?
绕过御花园时,雁舞突然捂着肚子:“姑姑,我怕是吃坏了东西,肚子怎么痛起来了。”
宫女们平时不许贪吃生冷食物,便是怕在主子面前失仪,这是素来的规矩,润意淡淡嗯了声,心里虽然不虞,却也没有过多苛责:“那你别忘了一会回来当值,我先走了。”
说罢便向内务府的方向走去。
本便是一件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润意还想着过完年要好好给这些新人们长长规矩,午后没多久,突然皇后娘娘身边的秋盛来请她,笑得讳莫如深:“有人在揽翠亭里捡到了姑姑的衣服,皇后娘娘有请呢。”
原本只是平平淡淡寻常不过的一天,祁王在南书房议事时看见进喜在门口。
他原本是个有眼色的奴才,此刻探头探脑的,像是个贼。
祁王面露不虞,并不想理他。
进喜没等到祁王的目光,神情颇有几分戚戚然,祁王实在看不下去了,点了他的名:“你若是想出恭,就快滚,别在各位大人面前丢人。”
进喜不是为这个,脸上实在是难为情,他咬了咬牙,一溜烟地跑进殿来,附在祁王耳旁低语几句,祁王原本握着狼毫的笔,在半空里停住了。
他挥了挥手让进喜下去,进喜急得像是热锅之蚁,没料到祁王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神色如常地和各位公卿聊起了开春后春耕的事情。
眼前放着的是圣嘉朝的田亩数簿,户部尚书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祁王微蹙着眉,户部尚书说完了一大段话,等着祁王定夺,却发现祁王许久都未曾出声,他试探着喊了句:“王爷,您觉得呢?”
祁王撂下笔,眼眸中深不见底:“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本王还有事,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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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本王实在坐不住了!”
后面开始慢慢发糖咯~
有点迟了,祝大家上元快乐~[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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