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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柳月瑶说的“天大地大四海为家”
,岳少松担心她真的去闯荡江湖了。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信?江湖传说都是骗人的。”
一听到柳月瑶不见了,岳青杨一溜烟跑回了家。
他不相信岳子杉说的话,说好了的不离开岳家,她不能说话不算数。
一脚闯进柳月瑶的屋里:“媳妇。”
他叫道,屋里没有人。
“媳妇,你在哪儿?赶紧出来,再不出来我揍你了。”
他嘴里发着狠,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真走了吧?“媳妇,赶紧出来,玩笑开大了。”
他一边叫着,转身跑到了后院,后院里没有,他又跑进了厨房。
一眼看见自己的水袋孤零零地躺在灶台上,他的眼睛湿润了:“媳妇,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你藏哪了?我让你打让你骂,你出来好不好?”
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地里的活先不干了,全村壮劳力兵分三路,郭子叔带人去了县城,二爷和四叔带人到附近村子里去找,岳少松带着岳宸枫岳青杨上了山。
临走时岳少松嘱咐岳子杉:“千万别离开家,指不定月儿一会儿就回来了,家里不能没有人。”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岳子杉在焦急地等待着,从中午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半夜。
出去寻找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站在院子里吵吵嚷嚷。
有唉声叹气的,有轻言相劝的,也有指天指地诅咒骂人的。
二爷说道:“先都回去歇着吧,明天再找。”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岳少松说道:“不找了。
她铁了心要走,找回来也没用。
心不在这儿,人也留不住。”
二爷走了,郭子叔走了,四叔和众乡亲也都摇着头叹息着走了,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过了好久,岳青杨说道:“是我惹的祸,是我太心急,我应该再等等。
她说是妹妹,就先顺着她说好了,我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在爹娘坟前提这件事。
要不是因为我,她不会走的。
可是……我真的不愿意要妹妹,她是我媳妇,我心里认定的媳妇,一辈子都是。”
“我要。”
岳子杉坐在门槛上,倚着门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手里的伤已经结了痂。
他看着结的痂,越看越碍眼,如果揭了去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从来没干过揭伤疤的事,听说血淋淋的,很痛。
他想试试,比他的心还痛吗?他把手心里的痂一点一点地撕掉,不一会儿,手心里通红一片。
岳少松耷拉着脑袋蹲在地上。
他后悔极了,那天上坟的时候,他看见柳月瑶的鞋子旧得不像样了,还想着等忙过这阵子到县城给她买双新鞋穿。
要是知道她这么着急离开,就该早点把鞋买上。
“都怨我,做事总是拖拖拉拉的。
她身上没有钱,在外边儿可怎么过呀?那些饼子能够吃几天的?外边不比家里,早知道她要走,就该让她把钱带上。
一个女孩子,没钱会很难。”
岳宸枫呆呆地看着天,眼神空洞:“又要回到从前了。”
“她在这个家里呆得不快乐,”
岳少松说道,“如果她觉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咱们应该祝福她。
日子还得过,都歇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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