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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安摇了摇头。
岳青杨说道:“来日方长,咱们先去她家看看吧,也许被什么事绊住了。”
“不好吧?”
任平安有些胆怯了,“去了我说什么?”
岳青杨笑了:“这就把你给难住了?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可就去了。
不过你的事我可不想掺和。”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二丫家离九伯家不远,即便是两个人都走得很慢,也用了不到一刻钟。
她们家院子很大,北边三间正房,带两间耳房,东西各有几间厢房,南边挨着墙头搭起来一个敞棚,敞棚里晾着几根圆木,角落里堆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木块儿,是大年干活剩下的下脚料。
大年正在忙着。
一根碗口粗的木头斜搭在板凳上,大年一只脚踩在木头上,一只手扶着,一只手拿着锯,沿着画好的黑线呲啦呲啦地锯木头。
二胖也在,他在旁边蹲着,两只手按住木头,防止它乱动。
他们是在给大胖媳妇打织布机。
其实桂花婶有一个,娘俩用一点儿也不耽误功夫。
可是大胖媳妇非要再打一个新的,说白了就是多想要一份家产。
桂花婶经不住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央了大年给打一个。
大年也没办法,就是心里再反感也得应承着。
看见岳青杨,大年从厢房里搬出来一张藤榻放在阴凉地里:“青杨兄有伤,坐累了就躺会儿,别拘着。”
岳青杨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就当这里是家。
你先歇着,我去泡茶,”
他招呼任平安,“你也坐。”
任平安小声问:”
二丫在吗?”
“在,屋里纺线呢。”
任平安满脸飞红,跟着大年来到堂屋。
屋里二丫正在炕上纺线,小年在一边坐着,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早上刚吃过饭,郝氏就把小年放下,说是桂花婶的布织完了,让她帮着去了机。
她嘱咐二丫:“线可以不纺,小年必须看好了。”
二丫有些不耐烦:“了个机而已,那不有大胖媳妇吗?非得让你去?”
“大胖媳妇不是忙着嘛。
行了,你别那么多事,我去去就回。
你好生看着小年,别让他磕着碰着。”
“哎呀,知道了,啰里啰嗦,回头我就把小年给卖了。”
二丫板着脸把小年放到炕上,扔给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扫炕的笤帚,做衣服剩下的几块布头,还有刚给他做好的一双虎头鞋,和他去年戴过的一个虎头帽。
小年也乖,一会儿拿着布头看看,一会儿又拿着新鞋闻闻,一会儿又把虎头帽戴到头上。
帽子戴歪了,两个眼被蒙了起来,他胡乱地扯下帽子,又去拿笤帚。
他不淘气,二丫也省心。
她搬过纺车,嗡嗡嗡地纺起线来。
任平安进来,二丫先是愣了一下,七八天没见,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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