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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从少数几个关口过,长城防御的也都是他们。”
严江在现代没来过这里,但是阴山有名的山海关、居庸关等,都刻写着华夏最沉重的历史。
“为什么不杀去草原,把他们都灭掉呢?”
扶苏疑惑地问。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严江轻轻念出了这首小诗,叹息道,“阿苏,在这蒙昧的世界里,只要土地在,就会不断有新的人迁移繁衍,杀,是杀不完的。”
百年后匈奴被撵出中国,但新的五胡又起,乱华数百年,等中原战乱结束,就是草原已是突厥的天下,突厥消失了,契丹又爬起来,女真族赶走契丹,又被蒙古人灭掉,等明朝缓过气来,满族又占了中原天下……
扶苏撅起嘴:“哪有杀不完的,不过是杀得不够多罢了。”
严江轻笑出声,低头把阴山长城的风景绘在纸上,正好看几颗松树在不远处招摇,关键是上边结了几块大松脂,便翻下长城,在悬崖峭壁间扑腾了几下,把松脂采了下来,那行为超级惊险了,但他干得轻松写意,借着长城边的大树桠,都没用勾索。
“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扶苏看着那几块大松脂,眉头皱着十分严肃,“你要的话,我让人给你找一车。”
“不用,我只是定画液用光了。
要重新作一点,”
严江揉了他的小脑袋,“碳笔画容易蹭坏,得喷一点这个才好保存。”
扶苏记住这东西的长像,乖巧地点点头。
倒是那老兵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小子好身手,在军中定是勇猛之士。
“老丈倒是眼尖,我入过一年行伍,”
严江想起当年在阿尔沙克帐下效力的时光,忍不住摇头微笑,“只是身有要事,离开了。”
“你这等身手,上官竟会应允,也是算是通情达理了。”
老兵微笑道。
“他理解但不能接受,于是我只能和他讲了讲道理。”
严江想到那把弓,忧愁地叹息道,“讲完后,我们闹翻了。”
道是武道,理是物理,在那之前,他小心翼翼地不敢改变历史,遵守着人不犯我不犯人的可笑道德,而在那一箭之后,他感觉念头通答,神魂清明,从此放弃治疗,开启了挡我者死的弃疗模式,这才能顺利回国。
老兵被逗笑了:“小子倒是放得下。”
“老丈已是知天命的岁数,还有什么放不下么?”
严江微笑道。
“自然有,”
老兵指着北方,低声道,“我生于代地,长于匈奴袭扰,胡人南下,代地便血流成河,这里地贫民穷,这些年,赵国给的粮草总是不足,北方总有胡人袭扰,你说,能不能放下?”
“江山代有人才出,人力有时而穷,尽力即可,但您这卫国保家之心,在下是佩服的。”
两人相互吹捧了一番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严江包里的鹰又冒出来,最近它醒得总是很早,因为阿江叨念李牧很久了,让它安全感非常薄弱。
“老丈你们还未吃东西吧,我这带了干粮,不如一起用了。”
严江从包里拿出食水,找了些松枝点火,把水和烧饼烤热。
老人也拿出干粮,他们的粮是煮好后晒干的粟米,味道差远了,却没只是烤热了一点吃着,没有占他们便宜的意思。
两方又聊了一会胡人的事情,那老丈突然问道:“你读书甚多,我听闻士人多智计,不知可有灭却胡人之策?”
“这个,那我便随口一言了,”
严江想着清朝平定蒙乱的办法,“听老丈所言,草原诸族并非一团和气,相互之间多有兼并劫掠,若能击溃最大的数个贵族势力,一统草原诸族,将其分为数百部族,各自划分草场,若有出界侵扰者灭之,让其相互监视举报,同时划出贵族,每年重金向草原招募人手,打散入军中,消耗人力,应可化害为利。”
后世清朝就是用这个办法让蒙古安稳了数百年,他去内蒙古玩时,那里依然为各旗划分地域,只不过草场早就退化了,牛羊大部分现在都是圈养,清朝其中还用和亲和镇压与佛法教化,但现在佛法那边自己都还不怎么明白呢,他好不容易才回来,总不能再让他去西天取经吧?那一路得是多惨烈的修罗场啊。
对面的数人瞬间色变,连身边的猫头鹰也惊得扇了下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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