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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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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究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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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对她说：“不必信那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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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凝一愣。

随即明白，一墙之隔根本拦不住道法高深的国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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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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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安慰池云和吴嬷嬷的话再说一次，可不知怎的，在她们面前从容不迫的言语，在解离尘面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的笑容也有点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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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沮丧，耷拉着头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就算快要死了我也并不排斥。

只是担心家中朝夕相处的人要如何安置。

没了镇国将军府他们要何去何从大人不知道，我还养了一只狸奴，它很是娇气，不是我亲手做的吃食总是不吃，若我不在了，它怕是会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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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停下，缄默良久才再次说：“其实若要死，我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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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

解离尘有些困惑地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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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会因死而高兴他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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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个几乎要死去的夜晚，他所想的都是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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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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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能就那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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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在了，娘也不在了，哥哥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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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家中出事后第一次，露凝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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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独自活着，总会觉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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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时候，我好几次都想去找他们。”

露凝眼睫低垂，语气舒缓，哪怕说的是生死之事，依然轻松自在，生机盎然，“但后来我想，虽然娘随父兄去的时候未曾与我道别，未曾嘱咐我什么，但他们肯定还是希望我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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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还有一大家子，他们需要一个主子，我若活着，圣上定然诸多关照，他们就不必去寻新主，过忐忑不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