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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四十四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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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凝感受到溅起的水花，哪怕只有几滴还是激得她抖了抖，神魂都跟着颤动，可解离尘整个人泡在里面，只露出锁骨往上，白发披散，眉心隐约可见黑气，让她想起那日在膳房看到的无尽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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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了。”

她伏在岸边，“上次就吐血，这次又是怎么了那些是什么东西你的身体……和我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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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间该做的事情他们是一件没少做，露凝当然知道他的身体该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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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尘隔着雾霭的寒气静静看了她一会，慢慢说：“我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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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经布道那样寻常：“你从前所见，我善魂所化的一部分自己，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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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是全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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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秽危险，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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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想逃离它们，却又不得不依附它们维持这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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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这些东西，他甚至连红色的血都流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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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离尘每次吐血，甚至都不是正常在流血，而是因为真实的血液排斥着这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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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属于他自己的血，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流干被分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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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

解离尘望着魂火干净的露凝，平静的声音有了些转变，夹杂着难以察觉的幽冷低挽，“让我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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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凝本就没打算走，她抱膝坐在寒潭边，看着他在缭绕的寒气中挣扎、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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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有鲜血从他身上流出来，方才还干净的池水很快就变成了淡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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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凝本能地感觉到恐惧和恶心，可她还是没有离开，甚至还往前一些，撑着池边轻声说：“……你流了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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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里充满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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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吐血她就想过，她是不是真的能看着他离开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如同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