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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的时候曾国藩就已经看完了,心中无奈的苦笑: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李鸿章果然是那等心雄万夫之人,哎,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他只顾着思考,对方的话都没有听进去,还是李鸿章再问了一次,才反应过来:“啊!
什么?”
李鸿章正要说话,门下的听差迈步进来:“老爷,阎老爷来了。”
“哦?快请!”
把阎敬铭让进正厅,彼此都不陌生,只是在这里相遇还是第一遭。
互相见过礼,请阎敬铭落座,曾国藩笑呵呵的看着他:“新年之中,丹初兄越发的发福了。”
他问:“家中一切可都安好?”
“多承涤生兄垂问,家中一切都好。”
阎敬铭清奇无比的脸上扯出了一丝笑容,接过听差为他奉上的玉嘴方竹的烟袋,就着纸媒打着了火,和曾国藩对坐着各自吸了一口:“此次过府拜望,一来是为涤生兄拜年,并敬问嫂夫人安康,二来,也是为了公事一节。”
“这且不急。”
曾国藩摆摆手:“年前的时候,皇上因国藩奉旨赴江宁办差辛苦,特为赏赐了一块甘肃进贡的黄羊腿肉,还有一点安徽进贡的冬笋,”
放下烟嘴儿,他说:“我让下人出去沽点酒,今天丹初兄和少荃到来,我们把酒闲谈!”
李鸿章嘿的一笑:“知道老师家中有难得的贡品,学生近日此来,本就是打着叨扰一顿的念头的。”
曾国藩和阎敬铭相视而笑,这边让曾国荃出去沽酒,这边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火锅,一边引炭,一边让厨子忙碌起来。
三个人继续坐在那里闲谈:“老师,学生近日听闻,老师在出京办差之前,皇上曾经手书了一张密旨,交您在与英夷会商之时便宜从事,可是有的?”
曾国藩是那种典型的方正君子,心中实在不愿意撒谎,又不能当众明说,便选择了沉默,拿起烟嘴儿,吧嗒吧嗒的吸了起来。
李鸿章和阎敬铭知道他这样的态度所证为何,心头都是一动。
不过两个人心里想的却并不尽相同,在阎敬铭看来,这自然是曾国藩深得帝宠的铁证,身为正使的孙瑞珍甚至都不得与闻,偏生交给了他?
在李鸿章听来,却是另外一番心思:这样看来的话,皇上真的是有意让英夷进京了?只是不知道待到英夷进京之后,又当如何呢?
放下烟袋,曾国藩笑一笑,“这一次奉旨办差,虽然英夷以事关重大,要请示本国朝廷为由拖延了下来,但是想来,今年六月待彼方去而复返之后,当还是会有很大的一番口舌之争。”
“是啊,英夷于我天朝礼法,风俗殊不相侔,只拿跪拜之礼来说吧,在他们看来,便是绝对不能容忍出现的礼节。
皇上此番派涤生兄前往江宁,想来也有这方面的考量吧?”
“腊月初五的朝会,丹初兄和少荃也去了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曾国藩叉开五指,爬疏着颔下的短髯,慢吞吞的说道:“皇上临朝的时候,有有一改前朝旧制,奋发图强,推动新政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吗?”
“是!
我们也听见了。”
阎敬铭容貌很是丑陋,心思却无比的灵动,立刻想到一节:“从来生一利亦必生一弊。
此番皇上锐意改革,自然是朝廷之福,只是,若是有人从中曲解圣意,将这利民之术变成疲民之方,又当如何?”
“想来皇上圣心默运,此事早有成议。
当不至有如此恶果。
便是有那黑心的循吏从中贪渎,外省有督抚,京中有御史言官,更不用提还有煌煌国法。
丹初兄多虑了。”
阎敬铭心中对曾国藩的话有点不以为然,却又想不到什么话可以反驳,只好放下此事,不与他做口舌之辩。
转而看向一边的李鸿章:“少荃兄?”
正说到这里,门下一个下人急急火火的跑了进来:“老爷,九爷和人家吵起来了。”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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