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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太子数次遇刺,险些丧命,刺客每每身手过人,别说当场被抓,便是连一丝一毫蛛丝马迹也没留下,至今还成悬案。
今日安乐王遇刺,那刺客竟是只软脚虾,当场被捉,被方大人一审,便顺顺当当供出了萧大人,录完口供,又顺顺当当畏罪自。
真是可喜!
方大人,你还审什么呢?以你赛诸葛之名,想想便也知道了。
萧大人这样一个要致仕老文臣,好端端怎会想不开自寻死路?自然是有幕后指使。
他是太子授业老师,十有八-九是因了太子之故。
太子与他兄弟素来睦笃,好端端如何会下这种狠手?自然是我这个太子母亲所为。
如此顺理成章,你还审什么?拿我去抵罪便是!”
方熙载脸色微变,慌忙下跪,连连磕头道:“娘娘折煞臣了。
臣万万不敢有此念头!”
萧荣哼了声,这才又转向赵琚,与他对视。
赵琚脸色比方熙载加难看。
怒气、尴尬、心虚、惭愧,各种情绪瞬间他眼神里交织波动。
“万岁,臣妾认罪!
今日之事,全是臣妾所为,那刺客也是臣妾所派。
恳请陛下降臣妾罪,勿要累及无辜!”
后,萧荣朝赵琚缓缓下跪,一字一字地道。
赵琚终于回过了神儿,有些狼狈地避开萧荣注视,黑着张脸,对方熙载和顾重道:“你们下去!
此事押后再议!”
说罢拂袖而去。
顾重慌忙朝萧荣作揖告退,方熙载也缓缓从地上起身,沉着脸匆匆出了御书房。
阔大书房之中,剩下了跪地萧荣。
伴着她,只有桌案侧那十几支还燃着明烛。
烛火将她背影照投到地上,显得异常孤独。
她仍那样跪着,腰身挺直,连头发丝儿也纹风不动。
“娘娘,万岁走了——起身吧——”
不知过了多久,太监崔鹤悄悄进来,低声劝道。
萧荣慢慢起身。
站起来时,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身子略微晃了下。
“娘娘小心!”
崔鹤急忙扶住她,“奴去请太医!”
“不必了。”
萧荣朝他微微一笑,“回去靠下便没事。”
崔鹤目送萧荣往坤宁宫去背影,摇头,暗暗叹息了一声。
皇帝心思被皇后揭破。
恐怕真是恼羞成怒了……
这一对曾共过患难结发夫妻,从此真要离心了吗?
~~
萧荣回到坤宁宫,有太监便悄声回报,说皇帝方才去了安贵妃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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