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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兰陵王府前停下,花容下了马车,无人阻拦的了府内。
下人齐齐向她行礼:“参见永安公主!”
公主偶尔便会来兰陵王府一趟,下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得毕恭毕敬地朝她行了个礼,花容对此也只是摆了摆手,直径过去找高长恭。
此时长恭正在后院擦拭着剑身,没注意到她来了,花容在远处看了他一会,随后拾起地上的石子,用力朝他飞去。
发觉有异物朝他袭来,长恭侧耳,拿起长剑正好挡住了那石子,随后抬头望过去——眉间贴着花钿,容貌美艳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高长恭道:“花容?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
花容背着双手,笑意盎然地朝他走去,“听闻长恭有段时间时常去荥阳,可是去见心仪女子?”
“花容怎知?”
正擦拭着剑的长恭听她这话惊讶抬头,随后立马闭了嘴。
花容见状笑着往他旁边的石桌坐下,“我只是猜的,不过看你的反应,看来是真的了。”
闻言,长恭低头反复擦着剑,这个翩翩如玉的男子漂亮的脸蛋染上了一抹绯红,“确实去见心仪女子,不过这事还未向其他人说过。”
转头看着她,“这事还请容儿莫要与他人提起。”
花容:“那要看四哥哥给我什么好处了。”
花容得意坐直了身子,长恭抬起笑眼正想问她要何好处,忽见她脖子处似乎沾了一块墨水般的东西,拿出手帕替她擦拭着,“这是什么?”
污渍延伸到衣襟下,替她擦拭之时,无意间看到她脖上紫红的印子,擦拭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见他突然不动,花容像想起什么般,正想要捂住衣襟,但还是强忍住要抬起的手,空气中静得她可以听见她那因为害怕被拆穿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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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故作镇定,问道:“怎么了?我这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长恭不语,只是羞赫的将手帕收回,花容往脖子下一抹,看着手中的污渍,是墨水。
垂着眼帘回想了一会,随后抬头对他笑道:“是花容粗心了,连脖子染上墨汁了都不知,而且这几日蚊蚁居多,你看,我这里也被咬了一块,是吧?”
花容大方地将脖上的吻痕扯开给他看,长恭看了一眼后便低下了头,听闻她说那只是蚊蚁咬的,倒是松了一口气。
高长恭朝她扯出一个堪堪的笑容,“祁月那里有驱赶蚊虫的药,花容可以向他要来。”
“我会的。”
花容说这话时眼神略微不悦,单纯的长恭未曾察觉她有何异样。
从兰陵王府出来后,花容没有直接回公主府,而是转弯又去了沁雪园,过去便瞧见他正好从房内出来。
“阿月!”
花容唤了他一声,眼神不悦地看着他,话中透着满是威严的语气,“你好大的胆子!”
祁月:“阿月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本公主脖上的墨汁,是你故意抹上去的,不是么!”
花容不容否认地质问道,有机会接近她的人不多,而今日唯独他碰过她的脖子,“你故意将墨汁抹到我的脖子上,想让长恭注意到我上面的吻痕。”
祁月没有否认,从容笑道:“阿月只是想看看,公主自己挖的坑,会如何填罢了。”
“若本公主是故意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又该如何呢?”
花容顿了顿,“此事我自有打算,阿月,你可别插手。”
早该知道他是这般阴险狡诈之人,花容留下这句话后飒然转身离去。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恍然间,身后似乎传来祁月幽然般的声音,花容扭过头去,身后空旷似无人来过,微风吹乱了发丝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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