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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良这一年十岁,与陈思源同岁。
他虽然与陈思源性格完全不同,却也是一副高傲模样,来了几日,我们也还没有什么交集。
我有时候回想起他那日做鬼脸的样子,这么也安不到那一个人身上。
我们住的是一所独立的大院子,隔壁白良和苑慧子住的那部分是本来就规划好的,虽然没有我们家这么大,但是他们两个人住也是有些空空荡荡的。
这个环境几乎与外界隔绝,自从白良搬进来,我感觉一下子多了些烟火气,尤其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经常踩着滑板鞋,独自在我们住所的大院子里晃来晃去,身体格外灵活,在我幼小的眼睛里,他仿佛能够飞檐走壁,就是那样神奇的存在。
陈思源一早陪馥汀兰去了博物馆,我已习惯了被他们丢在家里。
趴在窗口看着白良踩着滑板鞋一圈一圈从我面前经过,奇怪的狠,尽管馥汀兰清冷的狠,我的性子却与她完全不同,我每当看见他跌跤,总能独自乐了一会儿。
可任我怎样,他都没有再对我做过鬼脸。
午后,白管家带着苑慧子走进我的房间,她以稳重的步伐,沉着的姿态向我而来,手里提着一个小手提箱。
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她,只是对她微微笑了笑。
记得她回应的眼睛与馥汀兰完全不同,永远都是饱有精神,并含着情感。
她脖子上总是喜欢带着各种彩色的小丝巾,穿着很合乎她的风度和身份,虽然不算美丽,但是风采却属于简单素雅,不落俗套那种。
苑慧子将我抱了起来,带进了馥汀兰早就为我们准备好的书房里。
她说:“馥芮白,我所以来教你,是因为您的母亲是一位伟大而让我尊重的女性,我为能交她唯一的女儿而感到激动和骄傲。”
我自然是听不懂的,她温和的笑着,想一想继续自言自语般说道,“她是一个神奇的前辈,再也没有人能像她对我们全家这样好的了,所以我要用我的心去交你,我因为你的母亲会尽全力更喜欢你。”
苑慧子一家人便是给了童年之爱的人,可我并不清楚,命运之所以对我从不刻薄,是由于馥汀兰亲手将我生活里所有的阴影抓住,我从出生开始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光,所以在我的心里,根本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不开心,或什么是真正的祸事,幼小的心灵里却对于那份母爱的渴望,愈发的浓烈着,也因为她不能触碰我,而误认为是一种疏离。
我后来是在母亲的日记里,才得知了苑慧子这些立军令状的话所陈述的含义,藏着一个白管家的陈年旧事。
原来差不多追本溯源,凡事都是有渊源的,世界上的爱恨纠缠,又有谁描述得更准确呢。
这桩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白管家曾是京海街头的小乞丐,若不是馥汀兰,便早会被活活打死了吧。
那年他也就是陈思源差不多的年龄,是街里孩子们的领头人,本是纠集了几个小手下去抢了外国人的荷包,却不想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白种人逮了个正着,他的心口处被洋刀划了一条寸长的刀痕,伤口极深,另一个人正用枪指着他头。
馥汀兰正带着铃铛和几个手下人路过,瞧着白管家那苍白而肃穆的一张脸,一双眼燃得灼灼,正仰头望着她,于是用一颗价值连城的琥珀救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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