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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穗子今天的活儿是割麦子,是这任大队长上任四年以来最轻省的一天。
陈庆生心胸狭隘私心重,看不顺眼的人安排重活儿,管那人是男是女,入他眼的安排轻巧的活儿。
周会计为人较公正,最大限度照顾老弱病残和女人,大部分人对他的安排很满意,只有平时被大队长特殊照顾的人表示不满,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能给天戳个窟窿的谢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抖着腿不怀好意的瞧着呢,有谁敢逼逼他就敢把那人的老脸扒到地上摩擦。
大到和谁谁谁那啥,小到偷谁家一根针,就算没有,他也能说的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
接连几人吃了大亏后想闹腾的都老实了,对他是敢怒不敢言。
有人委婉地劝他:“狗子,都是一个大队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
他似笑非笑,目光盯在那人脸上,思考了两秒:“我记得……”
“别别别,我什么都没说。”
那人摆着手一脸惊恐地连连后退。
现在整个大河大队的人特别怕他说‘我记得’,他说别人还好,能当笑话听,轮到自己那可不妙,这就是个不看情面的混人,惹不起。
谢勉勾起唇角,懒洋洋地伸个懒腰,抱臂斜斜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瞧着干活的社员。
凌晨四五点钟就开始干活,天黑才收工,真是够辛苦的。
原身平时不上学也要上工,自从中考后知道自己不能上学,受够压迫的老实人终于反抗了,倒不是说他胆肥和陈家人痛痛快快的撕一架,就是不干活儿,谢穗子怎么劝都不听。
整天往山里、芦苇荡里跑,到吃饭的点准时出现在食堂,别人说的再难听他不理会,有得吃就行。
在谢勉看来这种反抗一点实际的用处都没有,反倒坐实了陈阿贵一家造的谣。
陈庆生是了解实情的,他也怕把人逼急了反咬他一口,要吃行啊,母子俩粥是清汤,窝头比别人小一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人的粮食分成两个人吃,社员没意见了。
“凭什么大伙儿得养着你,三四岁的孩子都知道干活你一个大小伙子懒得冒烟了,周会计,陈狗子必须去上工,否则不准去食堂吃饭。”
后来的宋婶顶着张被抓花的脸,叉腰跳脚喊道。
多管闲事的混账,害她差点没被许艳撕了,这口气不出她得憋死。
谢勉已经荣升为她最大的仇人,反正她家成了大队上最大的笑话,绝对不能让陈狗子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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