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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这几日失血过多,薛暮蝉脸色本就没有什么血色,此刻更是一片煞白,全身上下都冷的慌,颤着手拢了拢衣裳,迈着僵硬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远离这间屋子。
似是里头有什么吃人的恶鬼。
“吱呀。”
门从里头开了,暗卫见到她丝毫没有惊讶,拱了拱手:“夫人,将军请您进去。”
他一早就知道她在外头。
是了,在这将军府里,又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她这几日的做派,在他眼中想必是可笑极了吧,便是她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个跳梁小丑。
“如今,可有话要与本将说?”
祁澹挑衅的看着薛暮蝉,恶劣的笑着。
他就是要打破她的伪装。
薛暮蝉看着祁澹,眼神逐渐放空,半晌后盯着他摇了摇头,比划道:「将军无事便好。
」
「待将军痊愈了,举办完婚礼……」我便离开。
只是还没等她说完,便被祁澹打断了。
“你不会以为,本将真的会施舍你一场婚礼吧?”
薛暮蝉心中一震,原来他真的能看懂,随后便是浓重的悲哀,原来这些年,他都能看懂,只是不愿意搭理她罢了。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她知道真相呢?
「你答应过我的。
」
“嗤,不过是耍你罢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你这般不知廉耻的贱妇,也只配得上路边的乞儿了,你跪在路边求上一求,许是还有瞎了眼乞儿愿意纳了你。”
「别说了。
」薛暮蝉眼眶通红,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耳朵,衣袖滑落,刚换上的纱布又早已是鲜红一片。
“怎么,你都做得,便不许人说么?”
祁澹像是寻到了什么乐趣,上前扯下她的手,逼着她与自己对视,道,“你可知本将那日为何要答应你?”
薛暮蝉满脸的恐慌,挣扎着想要离开,可任凭她如何挣扎,祁澹都纹丝不动。
“本将不过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满腔的希望被人打碎的感觉。”
“当年,你不就是这般,毁了本将的么?”
说罢,祁澹松开手,狠狠地将薛暮蝉推倒在地。
身后的小几上还摆着滚烫的茶水,此时随着薛暮蝉一道倒下,尽数泼在了她的身上。
“唔!”
薛暮蝉下意识便捂住了肚子,这便将胳膊暴露在了外头,滚烫的茶水浇在新鲜的伤口上,顿时颜色便更为鲜艳了些。
薛暮蝉蜷缩在地上,整个人痉挛着,手指狠狠地划过地砖,掐进自己的肉里,疼的几乎要晕过去。
祁澹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半晌,轻笑出声。
“疼么?疼就对了,当年本将也是这般,就像路边的野狗,任由旁人奚落,如今你的疼,远不及本将的一分。”
说罢,祁澹推着轮椅出了屋子,没有再瞧薛暮蝉一眼,自然也没有瞧见,她身下汩汩冒出的鲜血,将地砖染的殷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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