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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夜和贺元礼之间莫名奇妙而又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温舒一晚上都没能睡得安稳,总是翻来覆去,好像半梦半醒一样。
可偏偏现在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因此即便还没睡几个时辰,温舒也依旧在卯时准时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昨夜贺元礼走前那个意味不明的笑脸便又自动出现在了温舒的脑子里,让温舒不得不多想。
温舒用力地晃了晃脑子,却发现没有丝毫用处,无奈地低吼一声,“我怎么满脑子都是你!”
。
虽然没想出个什么结果,但既然起了,温舒也便不在床上耗着,想着出去看看江面的风景或许就能把心情理顺了。
可就在温舒开门的同时,她忽然听到了旁边房间几乎也同时有了开门的动静。
温舒被吓得一激灵,来不及多想,立马下意识地用力合上了半开的门,还不小心磕到了手指,痛的她几乎叫出声来,幸好温舒理智尚存忍了下来,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忍着不出声。
温舒的房间夹在贺元礼和温絮房间之间,因此温舒方才其实并没听清和她一同开门的人到底是谁,那一瞬间她仓促地阖上了门,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温舒顾不得考虑这许多,她下意识地断定刚才那声音就是来自贺元礼的房间。
因此她此刻双手颤颤巍巍地捂在胸前,想着要是贺元礼过来敲门她要如何应对。
没想出个结果,温舒只能蹑手蹑脚地又爬上了床,胡乱地把刚叠好的被子摊开,把自己整个包在里面,做了一只鸵鸟。
感受到被子里的余温之后,温舒才稍稍有了些许的安全感,让她冷静了下来,继而脑子里出现了一连串问号,自己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在躲贺元礼不成?
这边温舒一个劲儿地胡思乱想,而另一边贺元礼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方才他开门的同时察觉到旁边的房间也同时开了门,凭他的耳力当然能听出声音是从温舒的房间传来的。
只是还没等他迈出房间,又听到一声重重地关门声,同时还有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
难道是夹到手了?关门做什么?他有这么可怕吗?贺元礼心里的问号都堆积成山了,但却不会有人给他解答。
他索性轻声走了几步,站到了温舒门外,隔着门朝温舒的房间里看去,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以同样的姿势站了许久。
他不知道门内人在干什么,想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心里确实已经发生了些许变化,就像是积年的冰雪逐渐消融一样,一泓暖流从心底细细流过,微弱却又肆无忌惮,不知道它会流到哪去,又会对自己造成何种影响?
贺元礼生平最讨厌这种未知感,在宁安王府长大,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在偌大的王府里,只有母亲真正疼爱他。
出了母亲的栖霞院,处处都有人在时刻紧盯着他,巴不得他做错事,说错话,好顺理成章地夺了他的世子之位。
因此贺元礼从小就养成了一种习惯,什么东西都想要紧紧地握在手里,这样他才能安心,于是他从小苦练武功,同时诗书才学方面也优于常人,这样他才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保护母妃,保护在乎的一切。
也正因如此,未知的东西,贺元礼从不去触碰,他知道未知的另一面往往写着危险,因此他极力克制自己,即便再好奇也不能涉险,他也不允许自己涉险。
但这次由温舒引起的未知感,却让贺元礼很是享受,他甚至不着急去破解这种未知感,更不想去控制自己的心。
贺元礼知道时间会给他答案,或者他心里已经知道了些许眉目,关于门内人的答案。
剩下的,顺其自然就好,他对自己严苛了这么多年,但此刻却想放纵一回,由着自己的心意。
晨光熹微,蓬勃的阳光泄在贺元礼的身上,让他倍感舒畅,他终于不再盯着温舒关着的门瞎看了,而是徐徐走到了船头,站在昨日温舒的位置,看看江面,也看看两岸,看看到底有什么景致,能让温舒脸上有那般舒服的表情……
而在贺元礼走开之后,一直躲在房里的温絮才敢将门推开。
方才她开门的时候,看到世子居然在长姐门外痴痴地驻足了许久,什么都没干,只痴痴地盯着关着的门看,那般陶醉的神情让她恨不得冲过去将长姐的门给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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