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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之后,长公主便很快开口了,“你找我过来,是想问些什么?”
宁安王听了长公主的问话,不禁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又被她抢了先机,总感觉自己在被牵着鼻子走一样。
于是他冷声道,“听说你今日去赴了群芳宴?”
长公主听着贺伯渝这话,像是看傻子一般地瞧了他一眼,“怎么,我现在在这王府,都不算个正经主子了么?连去哪里都要先向你报备?”
长公主的眼神让宁安王很是坐立不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小瞧了一样,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反驳,于是只能无甚底气地说道,“庆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若你不是主子,这王府还有谁算主子?你知道的,即便这些年,你如此绝情,不肯见我,但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这宁安王府女主人的位子,我也一直给你留着!”
长公主听了贺伯渝这番辩白,心里简直都要笑死了,只觉得对面这人当真是个傻子吧!
难不成他贺伯渝以为,她这二十年来的委屈与不甘,只是因为她自己绝情?!
长公主为当年的自己默哀一声,是她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清。
二十年了,贺伯渝还是这般的自以为是,不知所谓!
这么多年当真没有一点儿长进!
可惜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庆阳了,不是那个为了贺伯渝不管不顾的庆阳了。
于是宁安王这番说辞,在她看来,简直像一场笑话!
与长公主不同,刚在下面坐定的柳盈芙,听着王爷的这番话,简直欲哭无泪,原来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与经营,在王爷眼里,居然一文不名!
说什么心里一直有那个贱人!
宁安王府女主人的位置也给她留着!
骗鬼去吧!
不过就是因为她有一个尊贵的出身罢了!
那她柳盈芙又差了什么?她也是堂堂当朝右相的嫡女,身份同样尊贵,当年却甘心为贺伯渝做妾,难道为的就是今日的这番折辱么!
柳盈芙突然发现,1她其实并不了解这个同床共枕了二十余年的男人,这么多年,她的心已经没有当初那般炙热了,可被人如此轻视,也依旧让她恨极!
可恨她依旧要挖空心思地讨好这个男人,她好恨他!
好恨这样的自己!
但即便这样,柳盈芙也不敢说些什么放肆的话,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不惜与父亲闹翻,如今也只能自己自尝恶果了,毕竟她现在只有王爷可以依靠了。
柳盈芙将王爷当做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长公主却早已经死了心,所以此刻也不会给宁安王留丝毫面子,直接呛声道,“贺伯渝,没想到过了二十年,你还是当年那般狂妄的样子!
当初我为何会自困栖霞院,你我心里都清楚!
既然当初你敢不顾皇家颜面,辜负了我,今日便也无须装出这般深情的姿态,平白让我恶心!”
长公主这番话当真让宁安王没了丝毫体面可言,偏偏长公主方才还将皇家颜面拿出来说事,让他不敢有丝毫反驳,谁让当初他理亏在先,于是宁安王只能装傻充愣,不接长公主的话茬。
但他想想又觉得亏得厉害,想他宁安王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样大的委屈,就连皇上面前,他也有几分薄面,此刻却被一个女子骂的狗血淋头,这口恶气他如何咽的下去!
于是宁安王企图再度开口了,不过却避过了方才长公主的话头,“庆阳,听芙儿说,今日宴会上,你坐的,是当年长公主府的位置?”
长公主自然明白贺伯渝要说些什么,但却故作不懂,“怎么?我堂堂南梁长公主,连自己的位子都不能坐了么?”
宁安王自然看得出来长公主是在装傻,于是他只能压着火气说道,“庆阳,虽然你我夫妻不睦已久,但在外人眼里,你毕竟还是宁安王府的正妃,今日你公然坐到了你原来的位子,未免有些太不顾忌我的颜面了罢!”
“贺伯渝,你竟说得出这种话!
说我不顾及你的颜面,那你又何曾顾忌过我的颜面!
当初你背着我与柳盈芙苟合,还要迎她过门,你做这些的时候,可曾顾忌我的颜面?难道皇家的颜面还比不过区区的宁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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