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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接上篇（第6页）

“蠢货，那得多厚一沓啊，是一天的，准确的说，不到5分钟，11月1日，还记得吗？就是那天的。”

“95年11月1日，那我当然记得，‘325国债’嘛，您和金仲文对赌的最后一天。”

“没错，本来以为稳操胜券，不过那天下午停盘前的最后几分钟，突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逆转，虽然事后知道是金仲文动了手脚，可是那会我慌了神，让你能卖多少就卖多少，结果李唐那个混蛋，赶在爆仓前把我抛出的都给买了，妈了个巴子，枉我当他是兄弟，当年还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从金仲文的魔爪中把他救下来，没有我他早就到街头当乞丐了，妈了个巴子，良心被狗吃了，老子的钱他都赚，哼哼，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今晚上我可算出了口恶气，痛快，哈哈，痛快。”

说完商毅一饮而尽，酒场上“千杯不醉”

的名号真不是吹捧出来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不过，商总，”

刘秘书话锋一转，“如果当年我们输了，李唐这不就是在牺牲自己来救我们吗？”

“怎么可能！

他可是李唐啊！

他一定早就看出来了！”

“可是对手，是中神金仲文啊！”

刘秘书顿了一下，“哪怕李总真的早看出来，他就一定有胜算吗？”

“你的意思是，当年股民闹事以至于后来金仲文被枪杀，”

商毅不自觉降低了声音，“是李唐一手策划的？”

“不不不，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总是性情中人，做事光明磊落，重情重义，绝不会用非金融的手段去害自己的校长的！”

刘秘书的态度坚决，声音肯定，让商毅怀疑眼前跟随了自己7年多的刘秘书会不会已经被李唐收买了，成为李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亦或者他真的是误会李唐了。

“我的意思是，商总您要三思呀，会不会是有人在刻意离间您和李总，千万别一时冲动，做下不可挽回的事情啊！”

“好啦，罗里吧嗦的，”

商毅眼珠一转，又喝了一杯，“开去机场，老子要飞去泰国，找几个女明星痛快痛快，哈哈。”

“李唐，李唐！”

张四维喘着粗气，两步并一步，“孙秘书，你们李总呢？”

“别急，张主席，我先给您倒杯水。”

“放屁，能不急吗？快说，你们李总呢？”

“李总在天台赏月呢，说没有要紧的事情别去打扰他。”

孙秘书端着水杯递到张四维面前。

“赏月？”

3月25日，距离李维斯发端已经过去了整整3个月，那晚乌云遮住了月亮，连星星都被盖得严严实实的，整个天空看不到一点光亮。

郊区的天台，李唐倚着老板椅，手里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目光尽头，是天空最深处的黑暗。

“李唐兄好雅兴，是不是还要效仿古人，对着月亮首诗啊。”

李唐头也没回：“唉，我猜到你会来，这杯是给你的。”

李唐指指一旁的小木桌，一瓶快见底的红酒旁一个半满的酒杯。

“那想必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张四维坐到一旁的板凳上，端起酒杯。

“又来催了吧，这次是谁？”

“港首，”

张四维抿了口酒，“之前的你还可以不理睬，这次你不能找理由搪塞过去了。”

李唐没有说话，黑暗的天幕下只有呼吸声和不时飘过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