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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就成了嫌疑最大的一个。

但当所有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时，唯一有不在场证明的也成了嫌疑最大的一个。

这是人的惯性思维。

就如同你走进电梯，背对着电梯门站立，其他人都会觉得很不安很诡异，觉得你非常怪。

他们首先会怀疑的，就是这样与他们不同的人。

陈乐这次也被自己的惯性思维驱使了一把。

当他问出口之后，他就意识到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清水真司完全有可能是忘了，或者故意的，但要用这个来作不在场证明是很困难的事。

因为……

“我只是忘了。”

果然，清水真司平静地道，完全没有自己已经被怀疑的自觉。

“小爱，你知道她昨晚有去哪里吗？”

陈乐又向小爱问道。

“清水真司女士在昨晚摘下耳机后，就一直把它放在了床头，所以我不知道她昨晚有去过哪里。”

小爱说道。

果然……

清水真司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她完全可以摘下耳机后，再去往伊文老先生的房间。

也就是说，在场的十一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个案件难办了啊。

现实中最难侦破的案件，就是随机杀人——这种完全没有规律，似乎只是路上偶遇，一个人就给另一人捅了一刀的案件。

这个案件除了伊文老先生心脏的刀伤，也没有太多线索，不知道杀人动机，不知道凶手倾向，近似于随机杀人。

案件过程倒是可以推导出来，无非就是有人深夜来找伊文老先生，然后伊文老先生给他开了门，他一刀捅了伊文老先生，但也没什么大用。

现实刑侦中，警察最怕的往往不是那些复杂的诡计，因为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不管你多么精妙的布置，总会有蛛丝马迹，他们最怕的是不清楚杀人动机，连嫌疑人都找不到的案件。

所以柯南中那些故事不现实，往往是一个凶手三个嫌疑人的设置，凶手会那么明明白白地在自己有嫌疑的场合下手，这不是瞎蒙都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么？

现实刑侦靠的是对案件的模拟，从结果逆推，大数据筛选（查监控之类的），牵涉不到那么精巧的诡计。

“对了，小爱，你知道伊文老先生可能和我们中的谁结仇吗？”

陈乐突然问道。

大概三秒之后，小爱的回答才传来“我已经搜索了相关数据，仔细检查了你们各位的人生轨迹，发现并没有几个可能与伊文先生有交集，事实上，你们都是被亚当斯先生从天南海北召集而来的，在昨天之前，甚至互相还不认识。”

还真快啊，强人工智能真不是盖的，陈乐在心中感慨，而且让我感觉一个人在网上毫无可言。

“但也有可能是偶然碰了一面，但没被网上记录下来吧。”

陈乐又道。

“是有这个可能，虽然你们各位的生活轨迹都大不相同，但并不排除旅游，或者出差的时候……”

也就是说，因为什么事闹了矛盾仇杀的可能还是有的，但概率极小，如果抛去仇杀，那只有可能是伊文老先生在来到这里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撞到了什么人的秘密？或者……就是被毫无理由地杀死？

被伊文老先生邀请进去，表明他一定是剩下十人中的一个，而且和伊文老先生在白天有过良好的交流。

会是谁呢？

陈乐看着每一个人，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但又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