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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夏大头朝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肚子被硌得生疼。
她握起拳头,气咻咻地砸着厉泽川的背:“土匪!
放我下来!”
厉泽川把装着水果的袋子随手往冰箱里一塞,扛着温夏朝卧室的方向走,嘴里念叨着:“本土匪的山寨里刚好缺一个压寨夫人,我观姑娘面貌清秀,甚合我意,随我回去成亲圆房吧!”
温夏哼了一声:“你占山为王这么多年,不晓得劫了多少面貌清秀的姑娘回去做夫人,怕是儿子都有好几个了吧!”
厉泽川笑了一下,道:“这山是为你占的,只有你能来;嫁衣是为你做的,只有你能穿;‘夫人’二字,也是为你准备的,只能冠在你名下。
我虽为王多年,可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你啊。”
尾音沉沉,藏着无限深情,温夏突然红了脸,从耳根到脖子,像是要烧起来。
那天夜里,温夏睡到一半,突然惊醒。
她做了个梦,梦见血腥和枪声,有人倒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泪水突然涌出来,无声却不止,她咬住被角,压抑着所有哽咽。
厉泽川半梦半醒,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抱住她,指尖擦过脸颊,摸到湿润的水汽。
“做噩梦了吗?”
厉泽川摸索着打开台灯,让温夏靠在他怀里,收紧手臂,将她抱住。
他拍着她的背,声音和动作都很温柔:“不怕了,我在呢。”
温夏的耳朵紧贴着厉泽川的胸口,她听见心跳的声音,那么热烈。
眼泪落在他的睡衣上,洇开小小的斑点。
厉泽川明白了什么,他吻着温夏的额头和发顶,手指自她的眼角滑过,抹掉所有湿润的水汽。
他说:“你看,我好好的,在这里呢,不怕了,都过去了。”
温夏将他紧紧抱住,在哽咽中断断续续地说:“下一次,再有危险,一定要带上我,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如果真的有万一,我也可以跟你一起走,别留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厉泽川恍惚听到心脏被撕裂的声音,那痛感比枪伤来得更加鲜明,带着酸涩的悸动。
有人在心疼你,有人在爱你,有人将一生情深全部给了你。
他想,厉泽川啊,你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好的女孩,这样好的运气。
温夏哭得累了,渐渐睡去。
厉泽川一直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似安抚,似眷恋,彻夜无眠。
星光浓烈,落进来,像金粉,映出淡淡的璀璨。
爱是什么?
爱可以屠杀恶龙,也可以给孩子温暖。
而我的爱,厉泽川将温夏散落的发捋到耳后,吻着她的侧脸,他想,我的爱是你。
只有你。
3)
温夏接到那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是在午后,距离聂啸林被捕已经过去三年。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在听筒里,沉沉的,有些沙哑。
他说:“好久不见。”
只一声,温夏便听出,是宋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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