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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田婶等了半天没听到石松下半句话,又听他惆怅得叹息,睁开眼睛半转身看向石松。
“玉儿!”
石松忙睁开眸子回望田婶,他抿了抿唇,又警惕得转身回望窗户,支着耳朵听,窗外树影沙沙,月色静谧,院中静悄悄无人。
又等了会儿,外面依旧静谧祥和,石松转过身来面朝着田婶,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半响压低声音小声道:“玉儿,你真准备帮着那个东陵侯女儿害香香?”
“说什么胡话!”
田婶翻了了一个白眼,斥了一声石松,嗔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拿香香当亲闺女,怎么可能做对她不好的事情。”
“那……”
石松借着月光忧心忡忡注视田婶,目光复杂疑惑,似有千言万语想问。
田婶从薄被中伸出手拍了拍石松搭在被子上的胳膊,动作轻柔安抚,半抬下颌点了点窗外,凑近石松压低声音道:“我自有主意,香香和小松都不会有事,赶紧睡吧。”
石松知田婶担心隔墙有耳,便不再多言。
他握着手中纤细柔嫩的小手,明明田婶的手纤细无力,他却觉得一直压在心中的大石头被这柔软的玉手抚去了,借着月色脉脉含情注视着田婶的睡颜。
一晃翌日。
“小姐,小姐。”
春梨撩开纱幔,躬身在床边小声唤着香香。
香香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眸,轻轻呢喃一声,只觉得腰酸腿疼,骨头窝里都酸软酸软,浑身上下没有力气,她靠着软枕蹙眉嘟唇嗔道:“假正经,不知节制!”
“什么?”
春梨本在衣柜帮香香挑拣着今日的搭配,听香香嘀嘀咕咕转身疑惑得问道。
香香娇颜微红杏眸含水,忙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她靠在玉枕上轻轻揉按自己的纤软蛮腰,咬着樱唇心中暗嗤顾恩泽。
堂堂的卫将军,看着矜贵清冷,霞姿月韵,其实也不过血气方刚、不经撩拨的少年!
香香越想脸颊越是发烧,她靠在玉枕上双手托着雪腮,水眸雾煞煞,羞得将小脸埋在了膝盖上,心中又甜又酸,嘟着唇漫无边际想:
以后定要这一本正经的卫将军为她如痴如醉,眠思梦想!
春梨挑拣了一套牙色配浅绯色的齐胸襦裙,又选了一件淡蕊香红荷花纹绣的短褙子,扶着香香下床轻声禀报道:“小姐,安东将军夫人拜访您,在前厅等您。”
“呀!
那你给我快些收拾。”
香香本慵慵懒懒的神态精神了几分,她对安东将军夫人印象极好,且一见如故,心中隐隐的亲昵比见着东陵侯更甚,便不愿让一位长者侯她太久。
坐在梳妆台前打扮,香香催促了几遍春梨,想了想又出声吩咐道:“来人,去前厅好好招呼安东将军夫人,说我马上就到。”
“是。”
寝殿外躬身立着的并蒂,听见吩咐轻声应道,又朝寝殿微微躬身,快步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
安东将军夫人周氏一手一手捏着杯盖,一手托着月白瓷盏,垂眸端详手中热气升腾的龙井茉莉花茶,她用茶盖轻轻拨了一下,袅袅茶香扑面而来,浓郁又清新,沁人心脾。
她眯着眼睛轻吸一口茶香,垂目端详,琥珀色清茶透亮的茶汤,茶叶鲜绿与茉莉花泾渭分明,相得益彰,茶香浓而不冲、香而持久。
安东将军夫人唇角慢慢绽出一抹且轻且柔的弧度,轻轻抬手啜一口茶汤入喉,半眯着眼睛细细品味茶香,倏尔,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甘爽鲜活,醇而甜,“窨得茉莉无上味,列作人间第一香”
。
香香拎着裙角缓步而来,便看到了这一幕,温婉谦和的安东将军夫人静谧得如同一幅山水画,举头投足都透露着大家闺秀的端庄秀美,让人不忍打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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