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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别想。
柳延话音落地,声音虽轻,一旁的沈珏却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立时就有了计较。
回房取了几个布袋,沈珏一声招呼未留下,走出院门。
身为人子,自当孝顺。
所以沈珏毫无犹豫的在山间穿梭,寻找山中蛇类留下的痕迹,并跟随这些味道一路找到它的老窝。
罗浮山虽大,山中蛇类不少,毒蛇却没有几种,大多是些无毒的菜花蛇,平常也就吃些小动物,偷摸摸的找些鸟蛋吞以果腹而已,遇到猎人上山打猎,都战战兢兢的躲回洞里,或找个落叶堆钻进去,生怕被人抓去剥皮剔骨,炖成一锅清火解暑的美味佳肴。
实在是无害的很。
然即便如此,它们却莫名其妙的遭了殃。
合家老小,一窝上百口,就这么被从天而降的煞神伸出五指,仿佛钉耙一样,几把就耙进了布袋里。
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沈珏不辨雄雌,在这生机勃发,春意盎然的月色里,寻找到一窝又一窝的蛇,并将其全部装入布袋中,一布袋里装好几窝蛇,还不分种类,闹得蛇们尚未来得及揣测自己将来的命运,就先在布袋里打成一团,绞绞缠缠不可开交。
它们全不知,之所以遭此劫难,全因山中有人的一句话:想都别想。
而这人的儿子,也就是拎着布袋的这位煞神,便为此来清理山中所有蛇类——无论雄雌,全部赶走。
沈珏用了一夜的功夫,倚着灵敏的嗅觉,将山中蛇类打包扛在背上,又奔走了两百里地方才停下。
他在夜色中瞭望四周,山峦叠嶂的好去处,适合将这些蛇放生。
随即他就将布袋从背上卸下,刚准备解开麻绳时又犹豫了,略顿片刻,他重新扛上布袋,仗着自己有些法力,又是一路狂奔,再奔出五百里,才寻了处孤山,将那些蛇类放了生——近千里之遥,这些蛇该是寻不回来了——至于这些蛇会不会水土不服,则全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孝是一份心意,顺则需要技巧,千百年来,人们都是这样做的。
而对沈珏,顺便是顺,从未起过投机取巧的心思。
既然爹爹有了烦恼,做儿子的就要想法子解忧。
他能做的,便是让这山中再无一条蛇(伊墨除外),这样就算伊墨不肯罢休,也找不着个合适的对象。
相对比儿子的笨法子,做父亲的则显得技高一筹,柳延直接去井边打了一桶水。
山中的井水冰凉清透,在炎夏酷暑中,沈珏时常用井水兑些蜜糖给家人饮用。
甜丝丝冰凉凉,实在是人生之乐之美。
而柳延所做的,便是用马勺舀着凉水,将躁动的黑蛇摁在地上,泼了个从头到尾透心凉。
那点还未彻底勃发的情欲,简直就像弱不禁风的小火苗,一点烟都未冒,就被浇熄了。
无故被冰了一通,黑蛇湿哒哒的盘踞在床上,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无辜和疑惑。
而他瞪视的对象,则负手立在床畔,神情淡漠地告诉他:“你是我的。”
黑蛇并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柳延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他自己那些狂躁也暂时被遏制下去,顿故态萌发,游过去亲昵的缠在柳延手上,探着脑袋用信子舔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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