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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何不留下有用之身，为天下百姓灭此隐患？&rdo;话音落下，秦玦持剑的手微抖，诧异的看向谢玄。

&ldo;不瞒将军，此乃官家之语。

&rdo;&ldo;你我同为汉室，为华夏一统，方才刀锋相向。

如今，如何不能为华夏消化干戈？&rdo;终于，秦玦松开手中长剑。

宝剑当啷落地，谢玄收回手，按住伤处，道：&ldo;宝剑锋利，必为大匠所铸！

&rdo;秦玦摇摇头，挺直背脊，双手背于身后，似等绳索加身。

谢玄故作没看到，把住秦玦手臂，笑道：&ldo;彻底清扫乱贼，尚需一些时间。

将军何不同玄共往城外？&rdo;&ldo;闻城中缺粮，玄处尚有新送至的军粮，且有伤药，可于乱平后发于百姓。

&rdo;话说到这里，谢玄的声音顿了一下。

&ldo;还要劳烦将军一道手令。

&rdo;秦玦点点头，当场写成军令，交汉兵宣于城内。

当日，叛乱的胡骑尽数被诛，城内大火熄灭，汉军在城前架锅煮粥，分于百姓和守军。

随军医者行走在人群之间，为伤者和患病者诊治。

很快，苦涩的药味掺杂在稻粥的香气里，众人却毫不在意。

有百姓捧着陶碗，被热粥烫到嘴，疼得嘶了一声，脸上却现出笑容。

看到虚弱的老人和孩童，舀粥的汉军不免想到早年，鼻根生出酸意，特地多捞半勺，口中道：&ldo;小心烫。

&rdo;&ldo;听口音，郎君不似南人？&rdo;一名老人试着问道。

汉军笑道：&ldo;不瞒老翁，我祖籍东海，和彭城同属徐州。

&rdo;秦玦在叛乱中受伤，一条手臂吊在身前。

加上半月来未曾饱腹，日日仅得一碗稀粥，身体已是相当虚弱。

能策马拼杀，称得上是奇迹。

看到城门前的一幕，秦玦的表情微生变化。

闭上双眼，重又睁开，似有些迷茫，又似千钧重担忽然减轻，情绪极是复杂，一时之间，连他自己都辨别不清。

太元九年，四月彭城战报送至洛州，桓容闻听大喜，令将士加速前行，务必在六月前抵达长安。

大军锋锐所向，城池陆续被下。

有随军的北地官员自愿往城内劝降，几次下来，成效斐然。

&ldo;汉天子仁德，从不嗜杀。

去岁汉中一战，三万甲士被擒，今虽暂押梁州，性命却是无碍。

&rdo;&ldo;仆闻官家亲言，天下离乱已久，人口凋零。

都为汉家儿郎，守土卫疆，驱逐贼寇，实是有功。

他日天下一统，如果愿意，仍能为国效力，如果不愿，亦能解甲归田。

&rdo;&ldo;如开城门，则大战可免，城内百姓皆得保全。

&rdo;战斗最初，桓容给桓石秀的书信，实为保存汉家的有生力量，不想拿下长安之后再为贼寇所趁。

哪里想到，襄阳之战不只成全了桓石秀的善战之名，更坐实桓汉天子仁厚爱民，有情有义。

桓容可以对天发誓，他绝无邀名之意。

偏偏事情凑巧，一个馅饼从天而降，啪嗒一声落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