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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就是这么一问,以此扯开话题。
不用动脑子也知道,他又要说那套白头偕老的浑话。
可看到陆析钰神神秘秘的样子,她又陡生在意。
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和他有关的事,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在意。
她清清嗓,假意敷衍地“嗯”
了声,算是回答他了。
陆析钰依旧笑得没个正型,偏那声音清润如珠玉:“我求了阖家欢乐,那僧人不是说了吗,心诚则灵。”
姜玖琢第一反应便是将“阖家欢乐”
和“白头偕老”
一样当成了戏言。
果然没什么正经话。
陆析钰却继续问道:“你不问问我是替谁求的吗?”
望向他认真的神情,姜玖琢很快回过神。
安亲王病重难愈,当是替他自己家求的——这不是句玩笑。
“我……”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嗯,”
他应了她的声,浅浅淡淡地说道,“替你求的。”
剩余的话语都隐去,姜玖琢怔了怔,瞪大眼睛仰头。
暮色如网,罩在她与他的身上,两个人长长的影子在地上交汇。
她落入他逆着光的眉眼中,不确定地重复:“替我求的……?”
陆析钰垂眸看她,肯定得不能更肯定。
好半晌,姜玖琢才磕磕绊绊地问道:“你怎会、怎会想到替我求、求这个?”
陆析钰无意间抬手理过额角的发,晃过一片阴影。
姜玖琢与家里人的不对劲,他不是看不出,她与姜老将军很是亲近,却和她的爹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疏远。
常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就姜家那点事儿,只要他有心探,总还是能打听到一些,比如姜渊和许倾之间谈不上恩怨的恩怨。
加之他曾在将军府见过许倾此人,便是不知她为何装哑,也好歹能知她怎会养成这么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默了一会儿,陆析钰背过身去关方才没关好的屋门。
门锁似是除了点问题,他低头捣鼓,像在自言自语:“是啊,我怎么就给你求了这个呢?心诚则灵,本公子第一次替人求愿,这心里当是挺诚的,唉可惜了,不知下次要是想求姻缘,还能不能求得来。”
如往常一般分不清真假的话,可姜玖琢定在原地,习惯握剑的手不耐地动了动,冒出了别样的感觉。
压在心底从来没与人说过的愿望,就这样被他看了个透;一点都不真诚地嚷着心诚则灵,却刚好没让她陷入窘迫。
心跳似鼓,分明和她平日里被戏耍到恼羞成怒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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