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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回忆中画的下半部,却是许多形态不一的物种,它们像在朝圣一般,面对着天与海的两种互关存在。
亦如生命与死亡的看客,梵天与湿婆的观众。
画作很大,几乎覆盖了黑暗里的整个墙壁,我转动手电光,从这一端向另一端慢慢看去,如同为以太注入力量,使现实得以显现出来。
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光速也好像因而放缓了,它越过我的视线后,立刻向远处而去,但途中被一个同这空间等比例缩小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一部分光落在上面,另外的光则擦着这东西的平面划了过去,将黑暗的幕布打出一个洞口。
那是什么?我第一个反应是“棺材”
,就像这个黑漆漆的墓室一定要有棺材一样,很直接的就产生了这个想法。
就在要进一步确定自己的猜想,向那东西靠近时,另一个灯光也不禁跟了过来,部分光柱落在我身上,随即传来它的声音,“发现了什么?”
“我想,这里有口棺材!”
我走过去,身后的光柱移开,集中到我面前那口实木棺材上。
它确切的被验证了,与这个地方的轮廓相同,它是一处墓穴里停放的棺材,只是有些久远,甚至在上面我们还发现了几个用血写上去的古字。
靠近它时,我忽然感到一种奇特的回归,仿佛在某个时间里,走到过这个地方。
脑子里杂乱的想到一些事情,当我抛开它们,试着推动棺盖时,只留下一个特别的念头——就是耗子被关在棺材里的情景。
仿佛我这将打开的棺材里,也关着一个活人,而且棺材一旦打开,它就能逃脱像耗子似的命运。
这念头匆匆出现,不及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化为了一阵沉重的摩擦声,内部仿佛有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钉被这阵动静震了下去,落在抬棺石的平面上,应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由衷的感觉到手里的棺盖越来越轻了,它被彻底划开的时候,我刚才的念头也随之消失,甚至在想起来,都觉得莫名其妙。
手电光先我一步被另一个人打了进去,这相对狭小的空间立刻被照了个一清二楚,里面那个人的脸色也随之被映入我的眼帘。
他是……伴随着朦胧的记忆,和越来越清晰的话语,这个人的形象从棺材里烙印到了我脑海里,透过眼睛泛溢出一种熟悉。
我自然是见过他的,他和我一起来了这里,追查那本日记和日记的主人,可是后来……
后来……他失踪了!
棺材里映出的那个人,如同落入深邃梦魇的游魂,眼皮也仿佛是被棺钉封了起来,透不出一点活光。
灯光直直的落在他脸上,却又在这熟睡的地方泛着一种阴森可怖的色彩。
他的眼睑渐渐抽搐了几下,仿佛从时间里的尸体身上苏醒出记忆的灵魂,以一线活光,拨动着生之国的梦魇,并在试图推开那道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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