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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各种颜色的酒混合,味道古怪且让人还想尝尝第二口,人人沾上醉意,偌大的餐厅变舞厅,在曼妙演奏的弦乐、五光十色的美酒,与缭绕的香烟之中摇晃身子。
黄鹦扔下酒杯,拉起上回被李佳莞刁难的小女孩去跳舞。
她们混进男男女女中间,黄鹦用她清脆的笑声给萨克斯管伴奏,扮作绅士旋转女孩,又顺手摘下角落装饰的假花,别在自己和女孩的耳朵上。
座位换了又换,李佳莞不知怎么换到了钱丞的边上。
满屋灯影流转,醉生梦死的氛围下,他们一直没有任何交流,于是,她翘着的腿落到地上,鞋跟重重敲击地板而离开。
钱丞很短暂的感到莫名其妙。
黄鹦总算放过小女孩,在果盘中随意挑了一颗圣女果,含进嘴里,若无其事的在陈宗月身旁坐下,将他端着磨砂银杯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头把圣女果吐进他的酒里。
陈宗月先是稍稍一挑眉,又笑,从高挺的鼻子到嘴角的两道纹路深了些,接着品尝了一口。
黄鹦无意识地咬了下唇,想和他接吻,忍住了。
当天晚上,宾客散尽的别墅悄无声息。
陈宗月隐约听见有人在走廊蹦蹦跳跳,声音停在他的房门外,他下床开门。
黄鹦愣一下,才收回正要敲门的手,她身上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胸部上绣着紫红色的蜀葵花,将藏于身后的东西塞到他手里,然后溜进他的房间。
陈宗月低下眼眸,原是放在她房间的凸窗上,玻璃瓶中的一枝玫瑰花。
她爬上有弹性的高床,撩起一旁的床帐,滥用天真无邪的说着,“我可不可以睡你的床?”
人都已经躺上去了。
他当然只能回答,“可以。”
陈宗月将玫瑰靠在床头柜上,转身掀被,她自觉地钻到他的臂弯里。
黄鹦喜欢这样盯着他的眼睛,伸出手去描他下巴到喉结的这一段路,再从他透明的双眼中,发现欲念的神色。
因为很痒,所以陈宗月将她的手擒获,扣押在自己手里,“睡不着?”
她否认的‘嗯’了一声,“不是,我想醒着多躺一会儿,不然一闭眼,天就亮了。”
不再落雨,清亮夜色从蒙着纱帘的落地窗透进来,冷气让房间愈发空荡荡。
“我喜欢你家,整天都开着空调,外头也静悄悄的。”
陈宗月的呼吸洒落在她脸上,迷得她能掏心掏肺,也能脑袋一片空白。
黄鹦没有前因后果的说着,“我小时候很怕黑,但是没有人哄我睡觉,我不想给姑妈添麻烦,后来晚上听着对面楼的夫妻吵架,感觉和他们离得很近就好一点,长大以后就不行了,吵得很。”
陈宗月用指腹刮她浅淡的眉毛时,她闭着眼睛,一会儿又睁开说,“你知道那种手摇的爆米花吗?就是‘嘣’的一声,炸楼一样的动静,好多好多的爆米花冒出来。”
“那时候我没有零花钱,就一直站在卖爆米花的叔叔面前杵着不动,他实在没辙了,就让我自己抓一把。”
渴望的时间越长,得到的时候滋味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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