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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行的脸色肉眼可见红润起来，心跳也越来越有力，与之相反的则是唐芷，她脸色蜡白，双臂似支撑不住，一下倒在燕行身上。

唐芷的脑袋正好落在燕行的肩膀上，她闷闷笑了两声，把头转过来，嘴巴正对着燕行的耳朵，轻声说道：“燕行，你欠我一条命，要用你自己来还！”

“咔哒。”

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半宿的燕云洲突然惊醒，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长的走廊上洒进阳光，时不时可以听见电梯上下的声音，通宵之后有种诡异的兴奋感，燕云洲偏过身，病房门“咔哒”

一声打开，带来清晨的黄道唐衍已经想不起来当年的神月是个什么模样了。

这个世界变化得很快，快到千年的时光都成为了模糊不清的画卷，只有数不清的人在奔跑，旧王朝覆灭，新世界崛起，神月的存在化为一抹飞灰，只能从野史中才能窥见一角。

那本该是一个繁华昌盛的时代，女皇站在城头之上，街道上热闹非凡，五颜六色的焰火在夜幕中炸开，青鸾迎风舞蹈，给百姓带去安康，每当这个时候，唐衍作为祭司会站在女皇靠后一步的地方，他所在之地，是他所庇护的子民。

而他却眼睁睁看着尊贵的女皇沦为阶下囚，王城哀嚎遍野，他的灵魂却只能靠着一缕怨气被困在青鸾司。

如果当初死个干干净净该多好啊。

唐衍脚下，是无数尸骨摞起的高墙，祭坛之上，各种各样的核所凝聚而成的能量体不断压缩着自己的力量，能量的最中间，黑色的通道张开一点，就将周围的能量再吸进去一点，如此循环往复，直至形成一个足够穿越三千年的时空通道。

唐芷站在冰城教堂的广场上。

只有她一个人。

这是唐芷，看上去有些单薄，她状态算不上好，脸色苍白得跟后面的教堂墙壁似的。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很小很小的时候，老院长还不是那么糊涂，他会带着小朋友们在院子里排排坐，看到夜空中星光明亮，就会特别开心地说“明天是个好天气”

。

人的记忆非常奇妙，那些该忘却的事情，在看到一个关联的事物后，会立刻从脑海中把这个片段调出来。

不管隔了多久。

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唐芷动动手指，关掉闹钟。

现在是十一月二十八日晚上九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