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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突然起了风,白湫的发丝轻轻扬起。
后院的花圃中眨眼间长出了无数小腿高的花枝,绿叶挤挤挨挨,密密层层,很快遍布了每一个角落。
她猝然回头,听到一声轰响。
白湫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护住自己的脸和手,她左右看去,原来是屋内的花枝长得太多了,将这间小木屋给挤塌了。
白湫手上轻动,发现自己的法术并没有受到限制,于是施法,将顶上朝她和游封掉落的木板稳住,然后推到外边的空地上去。
木屋塌了,致使花枝生长得更加迅速,白湫不过用手挥了挥眼前的尘土的时间,便瞧见那铺散而去的花枝,顷刻间遍布了整个视野,从她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幽坵山,魔界的每一寸土地都像是长满了这种花的花枝。
花枝不显得粗壮,叶片却不少,尤其是顶端那如出一辙的花苞,此时都紧紧的闭合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同怒放。
白湫确确实实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一时间好似连呼吸都变得不太流畅,她不由抓上游封的手,慢慢消化着看见的事实,同时也想将游封唤醒。
“姐姐——”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白湫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绿色的花丛中,站着个少女,少女歪了歪脑袋,朝白湫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笑容并不怪异,而是充满了少年的纯真与稚气。
她一身血红的衣裳,上面浮动这淡淡的金色纹路,黑发编成小辫子,辫子上还缀着许许多多的花儿,好一派纯真烂漫。
小姑娘长得并不丑,只是五官苍白了些,看上去没有丁点儿气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白湫盯着她看,就见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到了自己跟前,小嘴说个不停,“姐姐姐姐,你现在想起我来了没有?”
她说着,伸手想要拉白湫的手,却被白湫警惕地躲开。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神情黯淡了不少,有些委屈,“姐姐的记忆还没回来吗?好可惜……”
白湫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周围静止不动的人,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方才还在拼死厮杀的仙族魔族们,此刻安静的立于花丛之中,下半身被花枝遮住,只留上半身能够看清,显得无比古怪。
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姑娘,与这满地的花苞,定是有什么联系。
“这些,都是你弄的?”
白湫指了指远处的人,询问身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听见她主动和自己说话,又高兴起来,露出笑脸,“是呀是呀,阿罗知道姐姐不喜欢打仗,所以就把他们都定住啦!”
阿罗……
白湫脑中细碎的片段飞快的闪过,太阳穴那股针扎的感觉再度袭来,让她不由皱起了眉,“那日我似乎做了个梦,梦里也有个小姑娘叫阿罗。”
阿罗笑得更开心了,“是我是我,阿罗去找姐姐玩来着。”
白湫望着她,“我们之前有见过吗?什么时候?”
阿罗指着远处的幽坵山,“在那,阿罗当时送了姐姐一朵花的。”
“是吗……”
白湫现在脑子有些乱,但是不等她想起来,就见不远处的一个仙族身躯绵软如纸,就这么轻飘飘的倒了下去,不光是他一个,后续又有好几个人倒在了花丛之中,发出了很轻微的声响。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成年人倒下去该有的声音,白湫瞪大眼,只见那个倒下去的仙族脸部干瘪骨骼凸起,像是没有了填充物的破布娃娃,就这么被吸干了血肉。
白湫脸色乍白,低头看见那些花苞的枝叶像是有生命一般,会自动缠绕上人的小腿,然后“咕咚”
“咕咚”
吸食新鲜的血液。
随着几个人的倒下,白湫看向阿罗的目光也变了,“你在吸食他们的血肉?”
阿罗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是啊,我现在缺乏营养,不吸收养分,怎么开花呢?”
“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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