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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我上身穿里面带毛的猎装短大衣（胸前别着一枚亨林格徽章），头戴一顶毛皮帽（意大利陆军阿尔卑斯部队用的那种），下穿到处有口袋的厚布裤，脚蹬一双走雪路用的结结实实的工作靴。

没有一件不是堂堂正正的实用之物。

但在这宾馆的大厅里，则未免显得滞重有余。

可这不是我的过错，不过生活方式不同、思维方式不同罢了。

&ldo;听说您对敝宾馆有垂询之点……&rdo;他毕恭毕敬地开口道。

我两手置于台面，把问过女孩儿的话重复一遍。

男子用兽医观察小猫跌伤的前脚那样的眼神，瞥了一眼我腕上的迪斯尼手表。

&ldo;恕我冒昧，&rdo;他略一停顿，说，&ldo;您是因为什么想了解以前那家宾馆的呢？可以的话，能否允许我恭听一下其中缘由？&rdo;

我简单解释几句：&ldo;几年前在那家宾馆住过，同那经理关系很熟。

不料这次久别后回来，竟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所以想知道他的下落。

不管怎样，完全属于私人性质。

&rdo;

他点了好几次头。

&ldo;坦率地说，详情我也不很清楚。

&rdo;男子字斟句酌地说道，&ldo;简而言之是这样：我们收买了以前那座宾馆所在的这块地皮，在其旧址上新建了一家宾馆。

名称的确相同，但经营上完全是两回事，没有任何具体关系。

&rdo;

&ldo;名称为什么一样呢？&rdo;我问。

&ldo;很抱歉，至于这方面情况……&rdo;

&ldo;原先的经理去哪里也不知道喽？&rdo;

&ldo;对不起。

&rdo;他的笑脸换到第16号。

&ldo;问谁才能知道呢，这些事？&rdo;

&ldo;这个……&rdo;他歪了歪头，&ldo;我们都是现场工作人员，对开业以前的情况根本没有接触。

所以您说问谁才能知道，突然之间实在有些为难。

&rdo;

他所说的的确不无道理，但总有一点不大对头。

男子的应对也好，女孩儿的回答也好，都似有点人工的痕迹。

不是说哪里不对，只是难以令人由衷信服。

搞采访搞久了，自然产生这种职业上的敏感。

那秘而不宣时的语调，那编造谎言时的表情。

至于证据却是无处可寻。

不过是瞬间直感‐‐其中肯定有难言之隐。

我心里清楚，再追问下去也不可能有结果，于是道了声谢，他也轻轻还以一礼，退入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