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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好像是靖安公主的车驾”
书言推着谢谦之,探头望了望,轻声道。
“避让吧“谢谦之抬头远远的看了那宫车一眼,抬手示意道。
虽说是沾衣欲湿杏花雨,可这样的天气到底带了几分寒凉,从宫门到凌烟阁于普通人而言都是一条并不短的路程,何况是他。
身上的青色直裾半湿,黏在身上寒意更是像要渗进骨子里一样。
高高的马车缓缓的从他面前行过,谢谦之低头,躬身行礼。
入目处车轮溅起水花,污了他的袍角。
他不禁抬头,风扬起纱幔,露出那女子半张容颜,是冷漠?是淡然?还是她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的优越感?他来不及细看那容颜又掩在了纱帘之下,马车渐渐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这条路才又开始走动了。
“公子”
书言见车驾远了,这才提醒他“咱们该走了。”
“嗯”
谢谦之应了声,心下却觉得好笑,他有多久不曾这样认真的打量一个人了。
为什么会对那个女子格外在意呢。
那日返家,他本已做好承担雷霆震怒的准备。
可在之后的半个月里那个传言里瑕疵必报的公主竟未找过他半分麻烦,她的眼神也没有再在他身上多停留半分,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
谢谦之摇摇头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子该知道顾及些颜面,是有几分羞耻之心的。
谢谦之到凌烟阁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湿了大半,他身子本就不是太好。
这会儿脸色就更为苍白了。
偏生颧骨两侧却泛起了异样的潮红。
书言是进不得凌烟阁的,他遇上上坡路便更为吃力了。
“胡闹!”
谢谦之有些讶异自己竟会这样快就记得一个人的声音了,她不知是遇上什么事,口气极为不好。
谢谦之低低咳了几声,推动着轮椅向前走去。
“你都多大的人了,春寒未去最是伤身不知道吗?”
隔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宫人,他一眼就看见处在人群中心的那对姐弟。
靖安一边拿着帕子替楚颜擦脸,一边吩咐人去东宫取衣裳来,那少年呢,微微俯身任凭面前的女子训斥,狭长的眼眸里氤氲着水色,竟比这三月的烟雨还要惑人。
“还伫在这儿做什么,不知道去熬些姜汤啊!”
靖安又是一声冷斥,最后阿颜的身子变得那样差,吹吹风夜里都会高烧不退,虽说现在还好,但她是当真怕了。
“咳……咳”
谢谦之抑制不住的发出两声闷咳,他正处在风口更觉得一身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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