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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戟早已租下一条船，船舱不算大，却布置得小巧精致，小茶炉上烧着热水，木桌和窗棂上还摆着带露的鲜花。

凌戟率先跨了上去，向方越笙伸出手来，扶着他也上了画舫。

船家高吟一声，用浆撑着岸边，将船推向湖水中央。

方越笙将船舱里的帘子全部撩开，温和的湖风吹进来，鼻端都是温润的水气。

凌戟一身玄色直襟，坐在方越笙身旁，看着方越笙在舱里四处忙活。

方越笙从小坐船就不喜欢闷在舱里，总要把舱帘子都撩开来才算舒坦。

如今只留了舱门的一道帘子垂掩着，隔断船夫的视线。

&ldo;少爷还是那么孩子气。

&rdo;凌戟笑道。

方越笙忙活完了，坐到了凌戟身边，吁了一口气，倚靠在凌戟的身上。

&ldo;十八了还小啊。

&rdo;方越笙笑道。

&ldo;在我眼睛还是小孩子。

&rdo;凌戟摸了摸方越笙的头顶，慈爱地道。

方越笙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狐疑的神色：&ldo;你拿我当小孩子？&rdo;凌戟点了点头。

&ldo;那你对我做那种事！

&rdo;方越笙压着声音狠狠道，&ldo;看来老爷真没说错！

&rdo;&ldo;老爷说什么了？&rdo;凌戟笑问道。

&ldo;衣冠‐‐恩恩。

&rdo;方越笙模糊了过去。

他还是舍不得这样说凌戟的。

凌戟哦了一声，似乎若有所思。

方越笙见他这样，便有些着急了。

他并不是要指责凌戟，也不是要羞辱他，一句随意的玩笑话，万一让凌戟心里受伤，岂不是他的罪过。

不是他太过紧张，实在是他前科太多，以前对凌戟态度恶劣的时候他没少羞辱凌戟。

闹到如今一句玩笑话就担心会让凌戟伤心难过，也实在是他该还的因果。

&ldo;凌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才不是‐‐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