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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问题来得突然，孟缇想了一下才回答，&ldo;不知道。

&rdo;

&ldo;是你站在我面前，说一句&lso;哥哥，生日快乐&rso;。

&rdo;

孟缇静了静。

要把这句话说出口实在太难了。

她眼神闪烁的模样落在他的眼底，他神色越发黯淡，紧紧抓着栏杆，手背青筋暴露。

孟缇呆呆地看着他。

他把目光停在远方，落寞地笑起来，却毫无声音。

&ldo;原来你还是恨我，而且恨到这个地步。

我跟你要一声&lso;生日快乐&rso;竟然都这么难。

&rdo;

&ldo;我不恨你。

&rdo;孟缇低语，&ldo;生日快乐。

&rdo;

楼下的乐队唱起了《生日快乐》歌，飘飘渺渺地传上来，这首被唱烂的曲子被歌手轻柔的嗓音唱出来，别有一种缠绵的意味。

赵初年盯着她的脸不放，&ldo;就这样？&rdo;

孟缇合上眼片刻，后退一步，&ldo;赵老师，你别为难我？&rdo;

赵初年拧着眉头，步步紧逼，&ldo;阿缇，别跟我怄气了。

你都肯回赵家了，你既然能叫赵同训大伯，叫赵律和堂兄，为什么不肯叫我一声哥哥？对，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没资格做你的哥哥，但你真的就不肯原谅我吗？&rdo;

孟缇握着果汁的手臂在发抖。

&ldo;小时候你答应我的话都忘记了吗？你的记忆力那么好，你记得那么多事情，怎么会单独忘记这件事？妈妈去世后，你抱着我整夜整夜的哭，我跟你承诺，我说我们一起过一辈子，谁也不离开谁……&rdo;

孟缇扬起手把果汁泼在他身上，一把摔了杯子。

&ldo;够了！

小时候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rdo;

他似乎还叫了她几声，但孟缇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转身往楼下走，赵初年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孟缇气的冒烟，&ldo;你放开我！

&rdo;

&ldo;你把话说清楚！

&rdo;

月光落下处，地上人影晃动着，那是决裂的挣扎和无声的踢打。

等到终于平息下来，孟缇被赵初年一只手压在顶楼的墙壁上，压在她左肩上的手有千斤之力，月亮高高悬于他的头上，孟缇发现自己完全落在他发怒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