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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错了错了，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那个迷乱的夜晚开始她的人生就扭曲了，铁轨突然偏斜把火车送上一个未知的方位并无法逆转，果实在结出的那刻被虫子蛀空。

他们同时盯上她的原因其实并不难想。

他们原本毫无交集，事情变成这样的原因只会是妖物无法克制的性欲。

在化形日妖的欲望需要找一个发泄的地方，就像饿了的毒蛇要捕猎野鼠那样，选择她或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她在那时恰好出现在那儿了而已。

墨梨从容地把地上的书一本本捡起来，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孔上眉间微微突起，像是一道少见的涟漪。

&ldo;是墨潋？&rdo;他的眼神近乎虚无，那片灰黑就像是初生的宇宙，光与尘埃彼此黏着，&ldo;你喜欢他？&rdo;

&ldo;是的，很喜欢……&rdo;颜凉子总觉得自己必须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她只知道她不想自己被这样可悲地随意轮流玩弄，&ldo;那天晚上我知道应该是你们化形日的事，您不必过分介怀，先生……我当时脑子也有点不清楚……&rdo;

&ldo;还有昨晚的事……我很抱歉……&rdo;

跟妖怪去据理力争毫无疑问是件蠢事，她已经被祸蛇缠上了。

她能做的只有道歉，以及伺机逃开。

墨梨点起了旱烟，看着她，没说什么。

他的面容隔了氤氲的烟雾如幽暗的百鬼夜行图，越看越觉得妖异。

颜凉子垂下眼睑不再直视他，她朝他鞠了一躬，之后转身走出房门。

&ldo;那……我先走了，先生。

&rdo;

门板的磕扣声中夹杂着略显仓皇的道别。

像是很久以前他居住过的庙殿，夜里风来拂动阶下的杂草不时探进木门里，木屑与草枝耳鬓厮磨。

&ldo;能告诉我吗？你到底在介意什么？&rdo;

一道声音压过了门间的沙沙响声。

墨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

他坐在墙根的红楠木椅上，上半身埋在擦着窗沿漏下的阴影里，正好被下身深色的衣袍承接――乍一看根本发现不了他。

他的声音轻柔得不像话，视线又集中在手中那本册子上，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ldo;你迟早会知道的。

&rdo;墨梨呵出一口烟丝，语气波澜不惊。

墨潋不置可否，他从阴影中走出，合起手里的册子放在桌上。

册子的封面上&ldo;颜凉子&rdo;三个字安静地躺在角落。

&ldo;最近你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rdo;墨梨眉尖挑起，缓声问。

墨潋轻笑了几声，回答：&ldo;你应该知道，并非我被迷昏了头，而是我现在只缺这个。

&rdo;

墨梨不再说什么，沉默着呵吐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