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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不是她不愿信人，而是年幼无助时经历太多的毁诺与被舍弃，才会不安到那般地步。

&ldo;我一直&lso;看&rso;着你，怎么样也比别人知道得多些。

&rdo;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心里这道伤口有多深。

赵澈却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ldo;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意&lso;我若有袭爵后有权拥有三个伴侣&rso;这件事，也知道即便我说了不会行使这权力，你也不会真的信。

&rdo;

赵澈轻拍她的后背，诚挚低声：&ldo;你会觉得，若有朝一日我失信毁诺，你也没有什么办法。

就像我那两位可怜的母亲，这么多年来除了沉默忍耐，什么也做不了，连哭闹宣泄心中苦痛都不能。

&rdo;

徐静书沉默片刻后，慢慢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柔唇微微翕张，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亮晶晶望着他的眼中有薄薄水光，却也有被理解的笑。

&ldo;你不愿自己走到那样地步，我也不会让你走的那样地步。

所以，我没要强求你现今就答应我什么。

我可以等你。

&rdo;赵澈噙笑，望着她眼中那片闪烁星光。

他的小星星，终于又回来了。

&ldo;那，你可以……等到几时呢？&rdo;徐静书定定望着他。

&ldo;唔，或许，等到你也可以有三个伴侣的时候？&rdo;他笑着逗她，&ldo;如此就公平了。

你觉得呢？&rdo;

虽是笑言，却又实实在在直指徐静书真正的心病。

两人之间有些东西确实生而不对等，若她在这份感情里不能拥有受伤后还击的力量，任他再如何斩钉截铁地承诺，她的不安都会如影随形。

以她的身世及目前的情形，就算因赵澈的心意而得各方首肯成为他的伴侣，将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下一个徐蝉罢了。

当年赵诚锐对徐蝉何尝没有承诺，可之后他要迎孟侧妃，她无力阻止；他一个接一个抬后院人进门，她也没法子发声。

她甚至没法子和离。

《皇律》中从来没有&ldo;王妃不能提请和离&rdo;的条款，只是她早早放弃了靠自己立于世间的一切可能，如今人到中年，若离开赵诚锐，她没有自信能过得更好。

这样的人生，实在太苦涩，却又是作茧自缚，只能在岁月流逝中不断自苦，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徐静书是绝不愿步上姑母后尘的。

&ldo;你是说，等我也可以像长庆公主那样时？&rdo;虽明知赵澈是在胡说八道逗她，徐静书还是忍不住乐了，&ldo;譬如你若花了心，要新添一个小娇妻，我就将你一脚踢飞，转头自己也去添一个温柔俊秀的小郎君？&rdo;

&ldo;别说了。

我光是想想心里都发酸，&rdo;赵澈猛地皱紧五官，抬起右手捂住心口，&ldo;见鬼的小郎君。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