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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五年的日子，诚然不短，可是眼前却总只能这样打算。

想到这里，自觉心头已经踏实。

于是恬然入梦，睡到中午方醒。

醒来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去探望蔼如。

但一念甫起，一念又生；想起夜来枕上的打算，自责心志不坚，硬生生将望海阁上的一切压了下去。

于是吃过午饭，到衙门里打个转，随即回到寓所，亲手理书检点旧稿，然后细心订了一张课程表，刚日读经，柔日读史；逢三、八作诗文，逢五作试帖诗。

又开了一张书单子，预备托万士弘找上京便人在琉璃厂购买。

很容易地消磨到黄昏，一闲下来，便觉无聊，望海阁中的一切便压不住了。

想起前两天华灯璀璨、玉笑珠香的光景，仿佛魂灵儿出窍，飘飘荡荡，无所归宿。

洪钧这才知道，词中常见的所谓&ldo;销魂&rdo;，便是这般滋味！

&ldo;唉！

&rdo;他顿足自叹：&ldo;欲除烦恼须无我！

&rdo;

语声未毕，人影在窗，定睛看时，疑幻疑梦。

揉揉眼再看时，不是蔼如是谁？

&ldo;你怎么来了？&rdo;

&ldo;没有想到吧？&rdo;蔼如站在门外，把罩在头上的一方青绢取了下来，顺手挥了两下，只见黄尘籁籁，显然的，她是从郊外而来。

&ldo;想来又是骑马去了？&rdo;

&ldo;嗯！

&rdo;蔼如重重地点着头。

就这时&ldo;唏（口聿）（口聿）&rdo;一声马嘶，洪钧随即笑道：&ldo;如果是在宵深人静的时候，此情此景，就好有一比了。

&rdo;

&ldo;好有一比&rdo;是苏州人惯用的说法。

蔼如便学须生，用大嗓子念一句科白相戏：&ldo;比作何来？&rdo;

&ldo;比作红拂私奔。

&rdo;

听这一说，蔼如的笑容顿敛。

洪钧倒是一惊，以为拿她比作豪门家伎，惹得她多心动气了。

但细看却又不像，而是颇有感触的神气。

&ldo;我的处境比红拂好！

&rdo;她用极平静的声音说：&ldo;世间果有李药师这样的英雄，我可以请我娘替我作主，用不着夤夜私奔。

&rdo;

&ldo;有伯乐而后有骏马。

只要有红拂的慧眼，自然就有李药师那样的英雄。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