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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尽管我可以让你立刻像狗一样爬回去，但个人利益服从整体利益，我不阻止你继续执行你的任务。

&rdo;

金刚钻拉开酒柜，提出一瓶茅台酒，拧开盖子，倒了两大杯，恰好瓶干。

他推到丁钩儿面前一杯，自己端起一杯，说：&ldo;为了你的调查胜利干杯！

&rdo;说完，用自己的杯碰了碰丁钩儿那杯，一仰脖，把那半斤茅台酒一饮而尽。

他举着空杯，抽着着腮肉，双目炯炯，盯着丁钩儿。

丁钩儿见到他腮肉抽动，不由得怒火上冲，端起酒杯，不管死活，咕嘟嘟灌下去。

&ldo;好！

&rdo;金刚钻欢呼着，&ldo;这才是个男人！

&rdo;他从酒柜里抱出了一堆酒，全是名牌。

他指点着这些酒说，&ldo;我与你分个高低！

&rdo;他极为麻利地开瓶倒酒，酒花在杯中翻腾，酒香四溢。

&ldo;谁不喝谁是婊子养的！

&rdo;他抽动着腮肉，把儒雅风度丢掉，一脸酒痞神气，&ldo;敢不敢喝？&rdo;他挑战地问，腮肉抽动、仰脖干尽，&ldo;有的人宁愿落个婊子养的也不敢喝！

&rdo;

&ldo;谁说我不喝？&rdo;丁钩儿端起杯，咕嘟嘟灌下。

他的头盖骨上开了天窗，意识化成妖蝴蝶，如团扇般大，在灯光下旋舞，&ldo;喝……，操你们的妈，喝干你们酒国……的……&rdo;他看到自己的手大如蒲团，生着密密麻麻的指头，伸向那酒瓶，酒瓶小得如一枚铁钉，如一根绣花针，又忽然放大若干倍，如铁桶，如棒槌。

灯光变幻，蝴蝶翻飞。

只有那抽动的腮肉看得真切。

喝！

酒浆如蜂蜜般润滑。

舌头和食道的感觉美妙无比，难以用言语表达。

喝！

他迫不及待地把酒吸进去。

他看到清明的液体顺着曲折的褐色的食道汩汩下流，感觉好极了。

他的感觉沿着墙壁飞翔。

金刚钻在灯光中缓缓游动，突然又加速成流星一般。

他的神采如利刃一般把满室的金黄色劈出道道fèng隙，他在这些fèng隙中宛转自如地游动。

然后他消失了。

那只彩色蝴蝶似乎疲倦了，它的翅膀越来越沉重，仿佛被露水打湿了。

终于，它落在吊灯的金属支架上，悲伤地抖动着触须，看着它的躯壳沉重地跌在地板上。

二

莫言老师：

好久没接到您的回信，心中忐忑不安。

是不是因为我在上封信里得意忘形，口出狂言，惹得您不高兴呢？如果真是这样，学生诚惶诚恐、战战兢兢，汗不敢出，罪该万死。

老师您&ldo;大人不见小人的怪，宰相肚里跑轮船&rdo;，千万不要和我小孩儿一般见识，无论如何，我都不愿失去老师对我的厚爱。

今后，我一切听从老师就是，再也不敢强辞夺理，再也不敢胡搅蛮缠了。

如果您认为那盘&ldo;龙凤呈祥&rdo;带有自由化倾向，我立刻把它从《驴街》中撤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