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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交给你去做罢。”
祁中培抿了一口茶,问道:“本王上次送来的那些补品湛儿可有用过?”
祁湛眼眸深了深,想起前几天楚妧吃那牛骨的样子,原本平静如水的心中忽地升起了一股灼热的躁意。
他那天确实是想撒些种子的。
可是楚妧不同意,语重心长劝他身体要紧,他若是来强的,楚妧就拿再也不管他为理由相威胁,末了还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弄得他也不好再做些什么了。
他从未觉得受伤这么碍事过。
祁湛也喝了一口茶,强压下心中的躁意,轻声道:“用过了,爹爹有心了。”
祁中培点了点头。
祁湛用过就好,他用过就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他们两人成亲都快小半年了,楚妧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祁湛即使对女色再不感兴趣,也该加紧耕耘,为怀王府开枝散叶才是。
祁中培放下手中茶杯,缓缓站起身子,道:“那湛儿可要好好养伤,本王就先回去了。”
祁湛起身相送,两人走出门外时,院里嬉闹的人声静了静,丫鬟们纷纷俯身行礼。
祁湛的目光落在楚妧身上,她唇边带着浅浅笑意,似乎发生了什么很让她开心的事。
祁湛微微敛眸,很快就看到了楚妧身旁的两个雪堆。
不过一会儿功夫,下面那团雪也堆好了。
四个圆柱状的雪球分布在圆团两边,像是四肢的样子,前面椭圆形的脑袋半伸着,末端还能看见一条细细的尾巴。
不是团鱼又是什么?
祁湛眼角带了点寒,楚妧的面色却是不变,唇角的弧度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她对着二人行了个礼,笑盈盈道:“世子要送王爷回去了吗?”
祁湛淡淡“嗯”
了一声,默默在心里记下了她此刻的笑,缓步送祁中培出了院子。
先前紧张的气氛又松懈下来,丫鬟们围在楚妧身边,好奇的问道:“世子刚才脸色不太好呢,是不是我们堆的雪球有什么问题?”
楚妧瞧着那两团雪,若有所思。
兔子十分可爱,就是团鱼丑了些。
祁湛应该是嫌这团鱼丑吧?
可是团鱼本来就丑,还能堆出一朵花来不成?
楚妧思索半晌,对着丫鬟吩咐道:“找个树枝来,我画些花纹给他吧。”
丫鬟们找来了树枝,看着楚妧在那龟壳上仔细的画了起来。
祁湛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的脚步很轻,丫鬟们又全都围在楚妧身边盯着那龟壳看,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
他在楚妧身后停住,静静凝视着楚妧笔下的龟壳。
楚妧往常在纸上画的画不算好看,线条歪歪扭扭的,就像是蚯蚓在爬,可如今换了树枝,画的线条倒是干净利落,十分优美。
就是握笔的姿势不太对。
祁湛按捺住心中想纠正她的想法,屏息看着,似乎很想知道楚妧最后会画出个什么。
半圆状的线条一层叠着一层,没过多久,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就出现在了龟壳上。
她还真画了一朵花。
还是朵牡丹。
丫鬟们纷纷拍手笑道:“世子妃画的真好,只是龟壳上怎么会长花呢?”
楚妧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就是要让他龟壳开花。”
说着,她还在那花头正中添了几根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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