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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空落落的,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那感觉就和刚开始和祁湛共枕而眠一样的不适应。
她已经吩咐刘嬷嬷把门栓打开了,祁湛怎么没有来找她?
若是之前,祁湛来不来找她,她本是完全无所谓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祁湛,自己为什么生气,可祁湛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倒让楚妧有些倍受煎熬的感觉。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楚妧赶忙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
她觉得自己除了今天的事情之外,并没有露出别的马脚,而且从傅翌反馈回来的消息看,祁湛应该是没发现什么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祁湛觉得自己生气根本就是一件无所谓的事!
他现在说不定已经睡着了!
楚妧的手揪紧了被子,黑亮的眸子染上些许怒意,在漆黑的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自己在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却睡得很香,楚妧内心不平衡到了极点。
楚妧的身子动了动,雪白的脚踝从被子里露出来了一点儿,似乎就要穿上鞋,跑出屋外去了。
可只是一瞬,又马上缩了回去。
不行不行,祁湛故意把书信寄出去,就是让自己低头去找他的。
错的明明是祁湛,她为什么要低头?
她绝不向祁湛低头。
她要等祁湛来找她!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醒了,正穿着衣服准备来呢。
她一定要忍住。
薄纱笼罩弦月缓缓爬到了枝桠上,在窗纸上投出一道弯弯的影子,像个小孩的小脸。
然而想象中的人并没有来。
楚妧一会儿揪揪被子,一会儿咬着手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那封信刚刚寄出去,应该还是可以追回来的。
自己去找祁湛把信追回来不就好了?
又不是向他低头,只是把信追回来而已。
这般想着,楚妧就起身穿好了衣服,一路小跑到了祁湛院子里。
梅树上的积雪随风而落,他卧房的灯已经灭了,只有屋檐下挂着的几个灯笼,能依稀分辨出门的轮廓。
他果然已经睡了。
楚妧咬了下唇,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侧身走了进去。
他的房间很冷,似乎并没有生炉火。
楚妧搓了下手心,放轻脚步,借着窗外依稀的光亮,摸黑来到了祁湛的床前。
床被帷幔掩着,依稀只能看见一条被子的轮廓,再往里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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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妧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伸出手来,缓缓将帷幔挑开一点儿,用指尖轻轻触了一下被子。
软软的,凉凉的,并没有她想象之中的触感。
楚妧一愣,直接将帷幔掀开,石青色缎面锦被整齐的叠放在床头,上面的银丝绣纹泛着细弱的光,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又哪里有祁湛的影子?
祁湛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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