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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白一面说,一面思忖,或许王芝薇并不是原大祖身边的王夫人。
毕竟她有三年艳帜高悬,而王夫人两年前和他一起在镇北营受苦。
“至于王娘子你腹中的胎儿,如今胎相不稳,若是不想要,只需静静等上几日,说不定水到渠成的自然滑胎。”
温玉白猜测,这红杏阁中的红姑娘,恐怕没有怀孕产子的权力。
说不定她也不想要这孩子,自然滑胎也能少受些苦楚。
两个小丫鬟年纪不大,在红杏阁耳濡目染,对男女之事也不陌生了。
她俩闻言都吃惊不小,忙劝道:“娘子,既然大夫这样说了,您别太倔强——”
“不……”
王芝薇出不来声音,竟用瘦骨如柴的手连连捶打床板,另一手抚着平平的小腹,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温玉白,一字字的往外挤:“我要保住我的孩子。”
温玉白沉默片刻,说:“好。”
对方虽是风尘中女子,若她想要护着孩子生下来,他没道理不帮忙。
小丫鬟还愣着,用强壮臂膀搀扶着王芝薇的伙计说:“赶紧去研墨啊,我家大夫给你们开方子。
保胎药不比风寒药简单,方子可长呢。”
温玉白写的很快,他总觉得床上的女人苍白脆弱,宛如失去水分的干花瓣,随手一碾便要香消玉殒,仅凭着一股怨念留在人间,如艳鬼似的。
“大夫。”
王芝薇慢慢说:“你不好奇,我腹中胎儿……是谁人的孩子?”
第66章
回去的马车上一路无语。
伙计一直偷觑着温玉白的脸色,几次三番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温玉白觉得他像水缸里的金鱼一样,担心得让他感动,纠结的很好笑。
“别说。”
伙计眨巴眨巴眼,似有五千字的草稿哽在腹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温玉白用警示的目光盯着他,重复道:“对任何人都不可说。”
已经成亲有子,自以为对感情的事看得透彻的伙计顺着温玉白意点头,心里却平添了许许多多的怜悯。
刚才那一幕多尴尬啊。
那红杏阁的娘子竟毫不知羞耻,敞着胸怀直起身,半露出羊脂玉般的一截身子,口口声声说致她珠胎暗结的人是端王殿下。
世间男子大多拈花惹草,但端王做的也太过分了。
可怜的小店主还没成亲呢,他就闹得外室当面和小店主示威。
小店主此刻还不哭,也是脾气倔强,更让人心疼不已。
温玉白挺直腰杆,靠在锦引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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