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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他大睁着眼，颤抖如筛糠，痛得脸都白了，低声乞求道：&ldo;言晟，你放开我。

&rdo;

&ldo;万一，万一见血了怎么办啊？&rdo;

&ldo;会传染给你……&rdo;

一股蚀骨的麻刺入背脊，言晟身子一凛，猛地将他按入怀中。

他小幅度地挣扎，低喃道：&ldo;不要抱我，我脏……&rdo;

&ldo;不要这么说！

&rdo;言晟死死扣着他的后脑，&ldo;检查都还没做，你别老是往坏处想！

&rdo;

&ldo;不是，不是的。

&rdo;他轻轻摇头，木然自语，&ldo;染上没染上都一样，我跟那么多人睡过……我，我活该得那种病。

&rdo;

言晟一僵，眼中隐然出现了恨‐‐季周行与很多人睡过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ldo;我和我妈一样。

&rdo;季周行悄声说：&ldo;她是破坏别人感qg的第三者，还出轨，背叛自己的家人，我身体里流着她的血，我生来就脏，我活该……&rdo;

&ldo;谁说你生来就脏？&rdo;言晟眼底泛红，怒不可遏，&ldo;谁他妈说你生来就脏？季周行，你再这样子，我……&rdo;

季周行被吼得不敢动弹，两眼空dong，片刻后垂下眼睑，嘴角浮出极浅的释然。

言晟烦他了，不要他了。

也好，就该这样。

过去的十年是个苦涩却美丽的梦，他与他最喜欢的人谈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恋爱。

他知足了。

忽然，言晟又将他按进怀里，低沉的声音竟然带着几丝颤抖，毫无章法地敲击着他的耳膜与神经‐‐

&ldo;宝贝，你怎么就不能乖一些？你乖一些好不好！

&rdo;

他睁大了眼，颤声道：&ldo;你，你叫我……&rdo;

言晟将他撑起来，深深地看向他的双眼。

他屏住呼吸，目光穿越20年的光y，在言晟的瞳孔里，看到了10岁的自己。

顾小苏的车祸发生在晚秋，离他的10岁生日不到一个月。

顾小苏早早答应他，生日那天带他和殷叔叔一起过。

&ldo;宝贝，开不开心？&rdo;

&ldo;开心！

&rdo;他扬起小脸，一双漂亮的眼睛亮如晨星。

入秋之后，他每天用红笔在日历上画叉，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多少天过生日。

然而倒计时在还剩23天时戛然而止。

顾小苏死了，那个比父亲好千百倍的殷叔叔也死了。

再也没有人笑着叫他&ldo;宝贝&rdo;，他再也不是任何人的宝贝。

丧礼当天，他在灵堂嚎啕大哭。

季长渊将他拉到灵堂外，猛力甩了他两巴掌，他几乎被打晕，右耳暂时xg失聪，坐在地上怔怔地睁着眼睛，想哭，却再也哭不出声。

后来季长渊的勤务兵将他抱回家中，锁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