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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雁行开口了,他有点紧张,额头沁着少数水珠,不知是水还是汗,“我、我就不进去,我睡隔壁。”
“什么?”
阮钰的眼神沉下来,微眯着眼打量反常的情人,他们不久前还唇齿相依,不过十分钟,稽雁行怎么态度大反转,恃宠而骄?
不对,稽雁行不是这样的人,他应该是……容易害羞,逗一逗就会脸红,尝起来青涩酸甜,像五月的青梅,他不会恃宠而骄,但会让人忍不住宠爱。
想到这,阮钰眼神回温,软了软声音,问:“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稽雁行没有迟疑:“没,什么都没,我想一个人睡。”
至于理由,他在上楼的时候都想好了。
“我最近总失眠,夜里可能会翻来覆去,经常发出声音,一定会打扰您睡觉的。”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该有什么?
阮钰从嗓子里发出一声笑,不再废话,直接握住稽雁行的手腕,收紧发力,稽雁行一个趔趄,被阮钰带进了屋里。
“今晚跟我睡。”
阮钰收回稽雁行手里的选择权,在年轻情人这里跌了一跤又一跤,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让稽雁行做选择。
谁知道稽雁行的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容易纠结,容易胡思乱想,最后做出他不期待的选择。
“我,我不了。”
稽雁行作势往后退,余光扫到卧室中央的大床,那张床,大概躺过不少漂亮的年轻人。
“阮总。”
稽雁行的语气带上了哀求,他既唾弃自己虚假的“清高“,又不得不守住底线,“我困了,我想睡了,您……您能松开我的手吗?我想去客房。”
不对劲。
阮总没松开稽雁行的手腕,但放缓了力道,他凝眸注视稽雁行,沉声道:“到底怎么了?我说过,有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稽雁行拒不配合:“……真的没什么。”
“稽雁行,你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阮钰手上的力道骤然加大,几乎要把稽雁行捏疼了,阮钰的嗓音冷下来,“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
稽雁行的脸白了白,心底陡然生出不服气,他只是想一个人睡觉而已,有什么错吗,为什么阮钰一定要……一再逼迫他。
稽雁行用力甩开阮钰的手,提高些许音量:“我知道您位高权重、脾气不好,我没资格在您面前拥有隐私。”
什么东西?阮钰的眉毛拧在一起,稽雁行又悟出了什么人生哲理,帽子一顶一顶地往他头上扣。
稽雁行也只勇敢了十秒,说完那句话,他就像个漏气的球,低头耸拉着眉眼,支支吾吾道:“……对不起,阮总。”
头发和羽毛仿佛都失去了光泽,整个脑袋都埋进壳里,可怜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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