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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虞嘉敏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继续道：&ldo;不过他俩这一世依旧不得善终，赵道生最后被奸人捉去严刑拷打，逼着他供认太子谋反，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强押着按了指印。

最后与章怀太子一同死在被流放的路上。

&rdo;

我心说原来你不是试探我，是借着话本里的情节咒我吧。

虞嘉敏又道：&ldo;临死前章怀太子问赵道生恨不恨自己又被连累了，赵道生说&lso;太子爷且别嫌奴无赖，下辈子若再相逢，奴便是化作灯一盏，亦得照在东宫&rso;。

&rdo;

我抬头看看向嘉敏阿姊，她也看向我：&ldo;故而我以为，当时欢喜、其后不悔，便足够了。

小弟你觉得呢?&rdo;

虞嘉敏眉毛微皱，蹙起的黛山里却天真而无愁绪。

我知道，嘉敏阿姊是借着这出不知从那里看来的故事，回答我几天前问她的那个书生与精怪的问题。

我眼眶发热，连忙低下头去，怕被嘉敏阿姊瞧见。

我以为嘉敏阿姊只把我的话当随意一问，没放在心头，但不知道是否因为那日我的愁意太明显，她竟然记着，今日特意与我开解。

然而这感动还持续不到几秒，就被虞嘉敏掐断了，用手掐脸的那种掐。

&ldo;痛痛痛痛‐‐&rdo;我捂住脸大喊&ldo;谁家阿姊可以随便乱掐弟弟了!?&rdo;

虞嘉敏偏头看我：&ldo;还以为你哭了呢。

&rdo;

我揉着脸闷声道：&ldo;让姑奶奶失望了。

&rdo;

虞嘉敏安静了一会儿，又兴致勃勃地问：&ldo;那言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男人啦?不然怎会用那么个譬喻?&rdo;

……言宝心好累，言宝不要说话……

&ldo;这有什么不可说的，我听阿娘讲张家二郎便是与男子结的亲呢。

&rdo;

&ldo;我发誓我不会告诉阿父和娘亲的!&rdo;

&ldo;话说比起精怪，我觉得小弟你更像是书生那一类的……&rdo;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床榻上，耳朵边都还是嘉敏阿姊的一长串问句。

它们蜜蜂般&ldo;嗡嗡&rdo;作响，飞了好久才散去，只剩下那句&ldo;当时欢喜、其后不悔&rdo;。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暗暗想这样的东西读起来虽有滋味，可说到底不过是写来赚世人眼泪的，想这种东西不如试着去梦里会沈邈呢。

可外面的虫声也忒烦人了些，莫不是在墙根儿下头扯着嗓子叫，生怕屋里头的人睡着了一般。

我将硬邦邦的枕头掀到一旁，将被子扯到头顶，蜷缩进黑暗的空间里，只留小小的一个洞口，盯着这束模糊微弱的光，不知何时才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