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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锅台上一撂,抬腿就跑出去,给小马与狼崽子喂食。
符离额前坚硬的发丝,垂遮住了锐利的双目,他盯着水时慌慌张张的背影,竖瞳紧了紧,而后吞下一口肉,别开了目光。
傍晚,冬日的季风吹的空旷的树枝哗哗作响,摇落了对岸大片冰晶莹莹的树挂,纷纷飞飞的,像是飘着雪。
水时在屋外体味着严寒,还是小黑马先忍不住贪图温暖,溜进了侧屋。
水时没了拖延磨蹭的对象,也只得跺跺脚,搓搓手,往屋里走。
但他是下了决心的!
当即抱起一大堆柴火进屋,他今天要把屋子烧的热热的!
就是万一,他怕冷又往别处暖和地方瞎钻怎么办!
毕竟那个天然的暖炉已经醒来了。
他现今不是暖炉,是焚炼炉!
要是不小心挨上、碰上,那不是直接成灰进盒了么!
毕竟他体格单薄,远没有郑冬生那么经摔打!
只是水时看着空米仓中越烧越少的柴火堆发愁。
唉,真是事事艰难、事事要干!
怪不得他总觉郑家人即便没接活计的时候也极忙。
普通农家日子,每天吃喝柴米、穿戴住所,哪一样都要亲自张罗,哪一样都要伸手。
不过他却觉得如今活的很实在,难道这不比当初整日空对墙壁、虚耗年华来的来的更自在么,至少很生动。
水时抱了柴塞进土炕的灶口,在用干草团塞在下面引燃。
他全程动作僵硬,因为都不用回头,他已经感受到了凝视在背上的目光。
符离站在屋门口,看着忙忙碌碌的“小东西”
,他在不停分析与学习水时作为“人”
的行为与习惯。
不过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勤快的像个飞来飞去的小蜜蜂。
想到这,他就想起了东山深处的花谷,那里有巨大的蜜巢和数不清的蜜蜂虫。
那种甘甜的虫蜜,水时应该没吃过。
他小时候曾经与年幼的狼王一同偷偷潜到花谷中,但年少无知,他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了代价。
一人一狼,肿着头脸,回到狼群中,惹得所有白狼兴致勃勃的前来围观。
符离自己还好,蜜蜂虫很少来叮咬他,只是年幼的狼王却被蛰的很凄惨,狼吻肿起老高,往日蓝汪汪的圆眼睛,也被挤得只剩一条缝,他偷偷躲在母狼王的狼穴中,直到那张狼脸能分出鼻子眼睛了,才低调的出来活动!
当时“母亲”
下了命令,不允许年幼的白狼再接近花谷,符离有些沮丧,但依旧服从首领的号令与安排。
只是,当夜,他与肿头肿脸的兄弟睡的正熟,母狼王却独自出去了大半夜,直到在晨曦渐露之际,她才带着一身清霜与晨露,喘着粗气,在两兄弟面前,放下一大块极好的蜂虫巢……
而眼下的小“工蜂”
林水时,终于忙活完,就连小白脚都洗好了!
直接钻进热乎乎的被子里,窝成一团,不动了。
天色很暗,水时早就息了油灯。
于是符离只隐没在门口的暗处,略略低着头,靠着门柱,静静的看着土炕上,盖在被窝里的水时。
他的眼眸深处在暗夜中流转着暗金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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